两年相伴,她应着会长的命令,亲近于她,关心于她,事事以她为先,样样以她为首。用着旁人的话就是:便是块儿石头,这样捂也该捂热了。更何况玉明阳的心不是石头。
不管人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至少明面上看来,两人关系极好。曾经玉明阳的相护更是使她确定了这一点。
当待她好成了一种习惯,有些时候连她自己都不能分清到底是因为什么她才会这样做。
“在想什么?”
玉明阳察觉玉衣鱼半晌无言,忧心她是否看到了什么让她感到难办的,便抬起手顺着风拉上帘子,摸索着抚上她的手背,轻声询问道。
玉衣鱼这才回过神来,回握住玉明阳的手,笑着说无事。
“只是外面这冬景太美,晃了我的眼。如今见了比那风景更美好的,自然是回了神。”
玉明阳抽回手笑骂道:“坏丫头,又在打趣师姐了。”
“我可没有,师姐明明就生的好看的紧。我这不过是实话实话,怎地就打趣你了?”
弯眉,凤眸,翘鼻,薄唇。任一五官看上去都是普通的,偏偏组合在玉明阳这一张脸上给人了一股和谐感。许是修行道门心法的缘故,玉明阳周身的气质也透着温和。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风骨气度浑然天成。
穿了一身素雅道袍,端坐在位子上品茶的道士。着实是一副好风景。
“明明是外人欣赏不到,怎么能说是我胡说呢?”
玉衣鱼往嘴里塞了块儿糕点,含糊着声音不满地说道,却在玉明阳似乎逐渐深邃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专心致志地吃着糕点不敢说话。
感觉到马车逐渐减速停下,玉衣鱼兴奋地拉开车帘,将嘴里的糕点囫囵吞下,转过头大声说道:“师姐,我们到了!”
终于不用继续塞糕点了。
再爱吃也扛不住这么塞啊!
师姐您先请,师妹我漱个口就来。
扎嗓子了,你懂的。
玉明阳撩起衣摆,身轻如燕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落在地上听着附近的声音判断这地方大抵是有多大。
“小小姐……”
“这位先生,你的钱袋。”
“求你了,我愿意卖身葬父,我真的愿意!”
玉明阳略微感到尴尬。
这种私密话题好像不用听。
于是她选择性忽视了这边的声音。
“这便是济世堂,请吧,玉五道长。”玉衣鱼倒是少有的摆出冷脸,此时看着还真有几番少主风味儿。态度不算好。
从济世堂里出来迎接的伙计拿捏不准自家少主对这位穿着一身黑白道袍的是个什么态度,一时间也不敢怠慢了。
“二位请。”
“小小姐,病人到了。”
待到这位伙计将两人待到内室,引见给坐镇济世堂的医生,离去之后,四下无人,玉衣鱼的态度才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眯着眼缩在玉明阳怀里,舒服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