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其位,思想自然不同,时势所逼,有转变正常,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屋内静逸,耀眼的阳光透光窗棂照射进屋内,那些细小的尘土在空气中飞散
帝玉珩睁着那双不笑时显得薄情又威严的丹凤眼与楚卿四目相对
“我不害他,也不想要什么补偿与情分。”
楚卿点了点头,又抬起左手从帝玉珩头顶拂过
“无事,你有外公,有舅舅,也有我”
闻言,帝玉珩脸顿时展开了一抹笑,凌厉的丹凤眼也笑成了一轮弯月
“嗯我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他如今行事方才这般,有了期望,有了温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去吧,逍遥王。”
楚卿收笔,俯身吹了吹纸未干的墨
帝玉珩没说话,只前轻轻的抱了抱楚卿
“我会好好做事儿的,不会叫你失望。”
明明是个孩子的年纪,却背负了太多东西。
楚卿眼中闪过怜惜,拍了拍帝玉珩的背“辛苦了!”
等两人再出大门又是一板一眼
“先生留步”
“逍遥王慢走不送”
允良落后帝玉珩三步,也跟着欠身弯腰。
不弯腰不行,更别说这腰他弯的心甘情愿。
都说宰相门口三品官,可若主子叫了先生,他还不做出态度,说这内里没事儿,怕是谁都不会信。
一干庄户也跟着在一旁欠身,倒也没跪着
等到马车走远了,一群庄户人只觉得楚卿越发神秘起来,但他们的腰杆却更直了。
“逍遥王都叫咱们东家先生,先生啊说明咱们东家有大智慧!”
有个女人悄声的跟自家男人咬起了耳朵
“莫乱说话,咱们东家本就非常人,对咱们也是极好的,你可要好好管住自己这张嘴。”
“嗨,我也就是跟你念叨念叨,我是说,咱们家娃子跟着先生读书有福了。”
“必然的,那是”
旁人想什么楚卿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帝玉珩这一遭,不单庄子里的人会有一些心理的变化,就连自己都再难消停。
“明日开始教人巡逻守卫”
这些东西楚卿早就配置了下去,只是一直未曾教人动作,如今也该用了。
楚卿话音一落,方才还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庄户们,不论男女老少都恭敬的垂首应是
自己的这个东家,他们从未看见过脸,跟着贴身伺候的也只道是身子不好。
瞧着瘦削单薄,还总是轻轻咳嗽,身淡淡的药香索绕着,非但不叫人厌烦,反而觉得心安。
庄子的孩子喜欢。
庄子的壮年尊敬。
就连了年岁的也道是这东家是仁义之士。
老人家都会不时敲打自家大大小小,免得才过几天舒服日子就飘了。
“又是多事之秋”
楚卿轻轻的咳了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看的一旁的庄户心中担忧
“无妨,只是庄子的行事该快些了,再贴招工启事吧,去别的村子也说说,就说待遇好,有当季衣衫鞋袜补贴”
“是!”被楚卿认命为管事的王琦忙不迭垂头应是,用自己的脑子将这一切记住。
他能做管家除了玲珑的心思,能言善道的嘴就是这还算过的去的记性了。
“听见没有,都说外边旱的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