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姬可没想过以后会怎样,但此时此刻,她就能在封烺面前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见着菟姬垂泪,封烺哪还有以往的运筹帷幄深谋远虑,满心满眼都被菟姬颗颗晶莹的泪珠给烫得生疼。
顾不上礼数,封烺微抬修长大手,用食指关节替她拭去泪痕,狼眸浸满心疼,他语气又软了几分,
“你想要孩子,也不急于这一时,再者,难道你非要……”
非要诞下萧杜煜的孩子,就不能是他么?
但到底没有出口。
封烺瞧着瘪嘴默默流泪的菟姬,他终是知晓自己彻彻底底陷进去。
不论菟姬做了多过分的事情,他都能完全包容她。
就连眼下,她怀了皇帝的孩子,他都已然做好,将人捆在身侧,让她安生诞下孩子一起抚养的打算。
只要是她,只要她安然无恙,只要她平安喜乐,他便什么也不在乎。
不论她是否对他有意,自此以后,封烺再也不会将她放走。
也是时候,让菟姬早日脱离这般如囚牢的处境了。
狼眸深如夜海,封烺将心绪掩下,低声轻哄抽抽噎噎的菟姬。
纵使满心都是愧意,但菟姬早被封烺宠得无法无。
将戏演得足足的菟姬敏感察觉到封烺的退让,她忍不住开始得寸进尺起来。
用白嫩的手指戳了下坐在床沿边封烺的手臂,菟姬啜泣低声问,
“王爷以后,是不是就不理本宫了?”
“是不是就像以往,再也不来找本宫玩了?”
“是不是直至本宫快死了,王爷才会施舍本宫一眼?”
上次病重一事一直都是封烺心间一道抹不去的伤痕。
只要想到菟姬一别以往的灵动活泼,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模样,封烺总忍不住自责。
允诺过要护住她,却让她遭受这般多的无端伤害。
是他不好。
抬手轻抚菟姬软乎乎的头,封烺连忙哄,
“本王过要护着你,便是到做到。不会再发生如上次那般病重一事,你且放宽心。你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好好养着身子,莫要胡思乱想,凡事有本王。”
吸了下巧的鼻子,菟姬顺手接过封烺递过来的手帕,将鼻头擦得泛红,这才嘟嘟囔囔道,
“你还记得在花灯街市过的话么?你若赢了,便答应本宫一个要求。本宫现在就要你兑现,你保证,你不许将本宫丢下不管!”
见她这般不放心,封烺心里不由自责。
想来是那次以后,让她失了太多对他的信任,又让她添了多少担惊受怕?
封烺不敢细想,他这一颗心,不但被菟姬摔成了八瓣,又被她的泪水浸泡,简直比当年在战场上受过的伤还要疼。
扶着菟姬的肩膀,让她好生躺下后,封烺边替她掖着被角边允诺,保证再也不会发生将她扔下的情况,保证再也不会丢下她不管。
就差没将他的心思吐露出来。
见着封烺怒气散尽,菟姬这才心满意足一拉寝被盖住头,没心没肺呼呼大睡起来。
活像个负心汉。
哭也是需要体力的,她现在得好好恢复体力,几日后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她来干。
见菟姬面露疲色,封烺也不过多打扰,起身悄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