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啊,现在头发都愁白了。”李承逸笑道,“京城现在出这么多乱子,弹劾国师的折子都可以把国师埋进去厚葬了。”
“妖鬼在京城如此猖獗,与他脱不了干系。”
陆霜听出李承逸话中的维护,然而她并不能让自己相信如今的情况没有国师的参与。
李承逸摊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然而国师此饶确没有问题。静安是我最喜爱的皇姐,如今也因为妖鬼之事断送性命,我怎么会包庇罪魁祸首呢?”
在李承逸的嘴里,很少听到关于皇家的事,除了静安公主和曾经的太子二皇子。
他有时也会念叨着:“不知道静安皇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呢?”
“皇姐虽然嘴上不喜欢我这个皇弟,但是我被书院的孩子打的时候,还是皇姐哭得最凶。”
“二皇兄身子骨不太好,要我就别做那皇帝了,修炼个强身健体的功法也会好受些。”
“唉,静安皇姐也到不得不出嫁的年纪了,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家的臭子。”
有次鬼鬼祟祟地半夜写信,被捉妖回来的她看到了烛火的光亮,还紧张得打翻了蜡烛,烧毁了自己辛苦写下的话。
信是必定寄不出去的,然而他当时落寞的神情,还是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刚回京就听闻静安的死讯,送葬都没有亲自在场,大概是还难以面对这个事实。
陆霜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几分柔软。
“我会好好查清楚国师的。此事你也不必再管。”
“若是没有其他事的话,你还是早些回去领罪,拿静安公主的死来开脱,兴许父亲可以原谅你这次违反承诺。”
李承逸又开始转移话题:“师姐住的还习惯吗?”
“尚可。”
“那”转移得生硬,李承逸实在找不出可以接下去的话,只好尴尬地笑笑:“那我就先回去办事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
李承逸跑出院子,用力揉搓着自己的眼角。
差一点,差一点就要露馅了。
师姐一直那样迟钝,应该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吧?
少年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心情。
为了安定民心,应付文武百官,他已经摄政数日。
作为李承逸,他自然是不想坐这个皇位,然而作为家五皇子,最后能坐皇位的皇子,这个担子他必须担下。
苦笑着垂下头,十指紧紧掐着手心,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清醒。
昨夜彻夜未眠,眼睛下一圈淡青色的痕迹明显,看起来很是憔悴。
陆霜立在原地,看着李承逸离开的方向。
一道传音入耳,她神情微敛。
“霜儿,要你调查的事有何进展?”
“尚无进展。”
“国师难以接触,可另一件事,是你心软了吗?”
“陆霜不敢。”
“最好是这样。”
“若是大局已定,万万不可心软。帝王身有修为,来日必生祸端。”
“陆霜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