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感觉心都提起来了,虽然它没有心,连带着说话声也下意识放轻,大神!怎么办?
钟离动都没动一下,语气淡淡,“劈了他。”
“!”天道干笑,“这不好吧。”
心底欲哭无泪,自从跟着大神后,它就不知道与她多少次狼狈为奸了。
“要你有何用。”
天道委屈巴巴,“刚刚是我帮大神拦住他的……”
要不是它,大神就被丑男人碰了。
钟离冷淡的哦了一声。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窗纸能看见外面摇曳的火光,以及龅牙男的剪影。
“姑娘?姑娘?”龅牙男试探性的呼唤,内心在嘀咕,就这么一晃眼的功夫,跑哪里去了。
整个客栈陷入漆黑一片,火烛莫名其妙点不燃,总是会被风吹灭。
龅牙男手拖着油灯,只能照亮一小块空间,一间一间房找去,耳朵贴着门仔细听声音,“姑娘?”
垃圾道儿,你不是很能耐?怎得不把他赶走。钟离听着仅一门之隔外的龅牙男声音,凤眸里流露出厌恶。
若不是本座没有仙力,早就将他杀了。
如北冥瑞那般,先挖眼,再剜心。
天道忍不住嘚瑟,大神求我呀,求我就帮你把他赶走。
总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得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钟离无声冷笑,语气耐人寻味,真是能耐啊。
待本座恢复仙力,再上九重天好好收拾你。
许是没有听见声响,龅牙男很快就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偶尔能听见他满是疑惑的嘀咕。
钟离面无表情,捏着指尖,这家客栈本座要端了它。
大神还是先顾你自己吧,天道撇嘴,“今日有了住的地方,但还是要想想明日怎么离开这里。”
想必龅牙男不急于这一时,也是笃定钟离还在客栈内。
钟离撑着地板起身,眉眼透着倦怠,借着窗外的电闪来到床边,第一次无所顾忌的躺了上去。
整个人呈一条直线,白皙的脸颊上沾染了灰尘,裙摆处有些被荆棘划破,染了泥土,乌黑一片,白嫩的玉手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是在下山时不小心被路边荆棘刺破。
看起来狼狈不堪,倒也难怪钟离不爽了。
窗外电闪雷鸣,乌云密布,好似随时会塌下来。
无人发现,密集的乌云只聚集在客栈上方,一公里外仍然月光皎洁,繁星点点。
……
翌日,钟离是被天道吵醒的,大神大神,快醒醒,那个龅牙男要来了。
钟离缓缓睁开眼眸,揉了揉太阳穴,眸中疲累并未消散,只觉得浑身酸痛,轻轻动一下都痛得忍不住蹙眉,脚底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大神!他要来了!天道急的大喊。
钟离面色波澜不惊,起身穿上鞋袜,看着脏兮兮的袜子,犹豫了一瞬,还是穿上了。
罢了,已经这么狼狈了,不顾忌这一点。
小巧的玉足粉粉嫩嫩,脚趾圆润可爱,可脚底一片红,好几个水泡破了,一小块脱掉的皮让人想伸手撕掉它。
钟离好似没看见,面不改色的穿上鞋袜,在碰到水泡那一瞬间,还是没忍住皱眉,指尖有些刺痛,张开手指一看,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疤了,有一小块被她不小心撕扯到伤口又烂了,流了一点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