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般,时间缓缓流逝……
牢房大约都是差不多的,有一个小窗子,窗子里有光流泻进来,窗子很小,整间牢房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肖思瑶就是坐着,什么也没干,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窗子里的光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早上出的门,这会子居然晚上了,她的肚子里早就饿得空空如也。
当她咽了第次唾沫时,门口处传来一阵响声。
有人敲了敲门,接着,打开了门下方处的一个小门。
肖思瑶静静看着,一只粗糙的手伸了进来,端着一盘清炒青椒,接着一盘子红烧肉,一碗蛋汤,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
啧
伙食还不错。
肖思瑶起身去端,整齐地放在桌上。
就算是坐牢,也要做的体面,吃饭当然也是一样的。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这顿牢饭是陈晚玉打点而来的,否则等待她的不是嗖的便是硬邦邦的馒头。
肖思瑶先喝了碗汤,她实在是太渴了。
接着夹了红烧肉,往嘴里送。
大约五分钟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迅速反应过来,瓷碗立刻被她扔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弯着腰去捡碎片,可眼前一花,整个人直接从板凳上摔了下来。
手掌撑地。
掌心划过碎片,突来的疼痛让她有些清醒。
可紧接着,门口嘻嘻索索传来开锁声,有人走了进来,一块白色布帕捂住了她的口鼻,一个明显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肖思瑶本能地憋着气息,双手攀上身后之人的臂膀,手指乱摸一气,摸到温热的肌肤时,便使了全力深深抓过一道痕迹。
胸腔间的氧气越来越少,她吸了口气,在彻底失去意识时,只听到另一人说道:“不过是坏了些皮肉,瞧你心疼的。”
“你懂什么?”身后之人呵斥,“她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矜贵着呢!”
“走走走”
……
……
肖思瑶失踪了!
是陈晚玉过来探监时发现的。
陈晚玉第一时间回了家,没有见着墨怀锦,却等来了墨黔他们。
事情的来龙去脉,墨黔已清楚。
立即同高阳县的知府大人进行了交涉,陈晚玉忙不迭地去了牢房探监。
然而,打开牢门的看到的情景便是桌上的饭菜掉了满地,地上明显一滩血迹。
可细细看去,却又不像是有打斗的痕迹。
牢内空空如也。
这人呢?!
上哪去了?
带着陈晚玉进来的狱卒面容惊惧,又不敢置信地四处望了眼,“不是这儿可是布了阵的,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啊!”
“不可能!”
陈晚玉见他笃定的模样,沉了脸色,生冷地质问道:“那人呢?人去哪了?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狱卒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陈晚玉问他,他问谁去?
这牢房的守卫可是十分严格的,又是轮班制,怎么可能出现纰漏?
狱卒立即叫来了其他人,一一盘问。
众人皆是摇头说不清楚,牢里安安静静地,没发生什么异常。
狱卒一下失了方寸,那可是未来六王爷的孙媳妇!
“怎么办?”
陈晚玉厉声说道:“怎么办?人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交给你们县衙的,现在问我怎么办?去,通知知府,就是把高阳县翻个底朝天,你也得给我将人找出来!”
陈晚玉个头中等,可此刻却是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冷意,只一个眼神便将那狱卒背脊直冒冷汗。
“是,是,小的这就去”狱卒慌忙冲了出去,脚下不慎一滑,差点跌倒在地,可此刻,他哪还有时间去管许多?
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肖思瑶的失踪立即引起县衙的高度关注。
再加上墨黔施压,知府立即下令搜查。
回到家的陈晚玉忧心忡忡,关键时刻,臭小子究竟是跑去哪儿了再不回来,别说成婚了,这还有没有新娘子还得另说!
……
……
刚过丑时,正是人们打瞌睡的时候。
牢里又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两人仙气飘飘,大大方方地出入牢中,轻飘飘地将牢内逛了个遍,却是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明熙同明连相视一眼,出牢门时,捉了个人问了情况,才知他们晚了一步。
已是深夜,大街上一派冷清。
再加上晚上的那一拨不明原因的搜查,家家户户紧闭门户,就怕天降霉运自自己身上。
明熙抬头望了眼漆黑的天空,乌云密布,一丝风也没有。
他说:“我们去找那个醉汉。”
明连疑惑地看了眼自家兄长,“去找醉汉做什么?”
明熙解释:“那醉汉明显是被狼人覆了身,且去看看,试试找找线索。”
明连了然,“好。”
正说着,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段乒乓作响的打更声。
那人一边跑,一边惊惧地大喊:“死人了,死人了!”
两人见状,飞身而去。
便见一身穿墨色锦袍的男子弯腰扶起那打更的,墨发未挽,垂了满背。
那打更的小哥吓得面容失色,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抬起双目,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精致的俊容,只是夜色太黑,他看不清他脸上阴鸷的神色。
面前之人,他认得。
就是那郡王府家的锦少爷。
他喘着粗气,一颗心几乎跳出了嗓子眼,“锦锦锦少爷,那儿死人了”
男人低沉询问,“死的是谁?”
打更的道:“就是今天那个欺负您母亲和一个姑娘的醉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