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无比凶残往向凌越脸上招呼的顾琉卿在看到门口那个熟悉而又颀长的身影时,一股没来由的热流直朝眼睛逼去。
她被男人用匕首抵着脖子恐吓的时候没有哭。
被如同强抢民女一般扛在肩上跑了一路没有哭。
面对一只可怕而凶残随时都能吃掉她的猛兽没有哭。
在房间里和这个恶徒斗智斗勇,誓死护住自己的清白没有哭。
却在看见贺瑾之的一瞬间,先前所有受的委屈和隐忍到极致的恐惧一下子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化成一粒粒豆大的泪珠,拼命从眼里往下掉。
脸上满是顾琉卿爪印的向凌越被她哭得一头黑线:“老子最受不了女人哭,你不许哭!”
这小野猫真会挑地方,不是挠他的脸,就是踹他的下半身,他被抓得破相还没来得及哭呢,她倒先哭了起来。
谁知被他一吼,顾琉卿哭得更加忘情了,纤长的睫毛上挂着珍珠,一张小脸委委屈屈,皱皱巴巴,红唇下撇,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而打起了嗝……
“妈的!”
向凌越暴躁地锤了一下旁边的床垫,紧接着被一股大力揪住了身子往后面一甩,整个人面朝里,成一个大字陷进了墙内十公分。
“呜……嗝……抱……嗝。”
顾琉卿朝门那里伸出了手臂,一双桃花眼红通通、湿漉漉沾满了水汽,小身板随着抽噎瑟缩着,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动物。
贺瑾之看到她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五脏六腑都如同在被陵迟,割得滴血,密密麻麻的疼意侵占了四肢百骸。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将女孩抱在了怀里,眼里的心疼几乎满满当当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