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兵连忙将牧师的书信递了出来,上面有着红色的印戳,图案十字下有一道弧度。
一名猎人走上前来打开了书信,头目此时又问道:“嘿,我问你要派多少人。”
卫兵不知该怎么应付,应该说他从未和猎人打过交道,也没人喜欢和他们打交道。
都是帮冷血的家伙。
取出书信的猎人向头部报告道:“两队人马。”
头目点了点头,将步枪组装回去,又问卫兵道:“那帮穿盔甲的又派了多少?”自带烟熏妆的双眼瞪着卫兵,后者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一...一队。”
砰!
头目狠狠砸了一下桌子,让上面的零件都跳动了一下。
“出队!马上出队!一定要在那帮铁皮罐头之前将那个人揪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卫兵总感觉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和谐。
余无将自遇到车队起到今夜为止的事情说了出来,说的很仔细,牧师也问了很多问题。
最后牧师问道:“所以,他们并没有先攻击你?”
“是的,是我先攻击的他们。”
牧师没想到余无这么诚实,又问道:“如果他们只是来抓你的呢?”
这个可能性余无也没想到,不过他反应很快,说道:“如果我束手就擒,我现在就会在大牢里,然后很快会被处死。如果我反抗...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黄羸疾能够理解,对于贵族和非贵族之间的如果发生龌龊的结果,他也深有体会。
牧师又按住了自己的长袍,说道:“所以,你是在指控伯爵的女兒在玩弄阴谋,企图让两郡开战?”
“我没有做出任何指控,只是在陈述我所知道的情况。”
牧师想了一下,最后说道:“我还不确定教会能帮助你到什么程度,但客人你只要留在教堂,就不会收到外界的侵扰。”
“那么就麻烦你了,牧师。如果可以的话,请尽快确认那名骑士的情况。”牧师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尽快确认的。”
余无看着牧师又按了一次长袍,说道:“如果它们真的很想出来的话,您就放它们出来吧。”
牧师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再压制长袍,两只黑黢黢的东西一下就钻了出来。
它们就像两条蜷缩着的大虫蛹,只不过甲片上有着密密麻麻细小又向手脚一样的触须,显得有些渗人。
两只眷族在桌子上滚动着,相互碰撞,发出犹如猫咪发忄青时的叫声。
“它们平时不会这样的。”黄羸疾解释着,同时也在想与自己共生的眷族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它们从桌子上滚到地上,又滚向了床。看着去往的方向,余无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一把将提灯拎了起来。果然,那两只眷族就逗留在提灯的方位之下,一动不动了。
牧师没打算窥探余无的私事,对于情况也有了足够的了解,赶忙将眷族招了回来,退出了房间。
余无看着手中的提灯,张开了自己的灵视。在眷族滚过的地方,果然残留了一种和鲁愚王的智慧很像的能量。它们兴许就是追逐着这股能量而来的。
那位半夜起了两次身的修士突然惊醒,他看见牧师正站在自己的床前,一副踌躇的样子。
他猛得打了个激灵,说道:“牧...牧师,我醒了,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请尽管吩咐吧。”
牧师笑着说道:“那就好,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唤醒你才好。”可惜,根据规定,今晚就是这位修士负责俗物的。
牧师递来一份手书和一块徽章,说道:“去找猎人头目,让他查一下今天有没有一位骑士被下狱了。”
修士爬起身来,躬身问好,说道:“谨遵您的指令。”说完之后接过东西就走,离开时,他只取了一件残破的披风和一定顶旧旧的小圆帽,赤着脚就出门了。
站在逼仄的房间里,黄羸疾牧师对着远去的身影说道:“愿你平安。”
就在修士离开教堂后不久,伯爵就气势汹汹地带着大队人马赶来了。
从他的神情来看,像是打算要拆掉教堂。
今夜,似乎会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