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惟诺回过神,调整好心情:“律总答应我的话,忘了吗?”
宋律生承诺,在招标会结束后告诉她一个宁珂的秘密。
“我说过的话不会忘。”
宋律生示意阿振拿走签完字的文件,扫描录入电脑存档。
待两人身旁没有其他人,宋律生清了清喉咙,开门见山:“宁珂和尹珂,没有夫妻之实。”
没想到他如此直接,宋惟诺眨了眨眼睛,脑子还陷在刚才可怖的猜想里,没有转过来。
“三年,他应该没碰过尹珂。”
她刚含了一口咖啡,听到宋律生的话,差点呛住,连忙绷着嘴艰难地一口咽下,止不住地干咳起来。
离别前那晚,他动起真格,轻车熟路,虽克制温柔,但极尽缠绵。真的想象不出,在他血气方刚的年纪,遇到尹珂那样的美娇妻,他可以不心动、不下手。
“你怎么知道的?”
宋律生抬手佯咳,声音如常:“宁珂是樱子的心理医生,樱子失踪前,还曾与宁珂见过一面。我费尽心机想从他那里探听到樱子的消息,却无意中听到了他与尹珂的一次争执。后来没多久,他们就离婚了,这件事也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樱子,应该就是资料里的那位裴氏千金,裴樱爱。是他一直在找的人。
宋惟诺抬了抬眼皮:“那你现在又为何对我说起?”
“这些年无论我怎么做,宁珂一个字都未与我说。我知道他是在恪守医生的本分,保护病人的隐私。但我不甘心,明明线索就在眼前,却生生地断了。”
“找不到她,我死都不会安宁。”
一提起她,宋律生眼里堆满郁色,那是化不开的忧伤。
“我告诉你这些,是让你觉得这个男人对你不一样,希望你更死心塌地跟着他。你们越浓情蜜意,我越好卖弄自己的功劳讨他欢心,等他高兴了给我一个回答。”
看着宋律生的愁容,听他说出卑躬屈膝的话,宋惟诺想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是不是弄错了。这还是传闻中那个手腕强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所不能的裴氏律少吗?
宋惟诺替他长叹一口气,心里也淤塞起来。
宋律生很快恢复如常,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在替他忧虑,不由朗声大笑,笑声极具侵略性。
“你这个女人很有意思,让人很难讨厌起来。我只提醒一句,宁珂这个人很危险,他可以爱你到骨髓,也可以伤你至肺腑。你要小心。”
这个男人总是一副万事了然于胸的模样,她看不出他是真的看破了一切,还是自以为是。
“我与宁珂情比金坚,律总不必操心。”
宋律生嗤笑:“你所见的,是他爱你的模样。只有爱,你们不会长久。”
人生有苦有乐,爱情须得有爱有恨。太甜蜜,会生厌;有了波折,才会有羁绊。
由爱生恨,恨本就是对一个人爱得深切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