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故意骗他,说道:“当然会,如果你修行太差,还会将你丢进一个毫无人烟的地方,不给饭吃,任由你自生自灭呢。”
“啊,这么可怕,那我还是乖乖修行吧,等日后出了青丘,千万不能被劫雷,被坏人抓了。”他立时睁大了双眼,认真的说道。
她笑着看向星空,让他自己寻思自己如何修行。
不一会儿,似乎他自己想好了日后要如何修行,又说道:“那你给我讲讲外面的故事吧,潮汐海你看到过吗,我们从那里路过真的会被浪花拍到岸上变成狐狸饼吗?”
“若是修为不够,不止会变成狐狸饼,还会被路过人捡走,圈养起来,到了换毛的季节就把你身上的毛拔下来,做成毛笔去卖,可凄惨了。”她一本正经的哄骗小狐狸:“所以,千万不要背着你父兄偷偷跑出去……”
她随便选了些民间故事不紧不慢的讲给他听。白子画本来就年纪小,有跟在人后面东奔西走,欢庆宴饮一整天,听着听着故事就睡着了,远处的笙歌燕舞尚未停歇,她便随便变了件披风给他盖上,想起桃花醉,却发现走时忘记从树下带走酿好的酒,如今手里的酒只有先前装在碧釉龙纹壶里的那些。
她拿出那个葫芦想起苍夷,不知道,他现在回到族中没有。
“可是想桃花醉了?”
“舅舅?!”她不作声色的将葫芦藏在身后。
白阐将子画从地面上抱起,说道:“二妹的桃花醉是一绝,以前子画很喜欢你母亲,虽然见面少,但见面就粘着。”话语间都是怀念之感,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有几分难以察觉的失落:“你的事情我听三弟说了,做的很好,若你母亲在世也会为你而自豪的。”
“为人子女,应当的。”她淡淡的说道。
“热闹了一天了,我先送子画回去,你随意吧,狐狸洞里给你准备了房间,会有人带你去的。”白阐知道她喜欢安静,没在打扰,她离家多年,给她足够的空间反而更容易消除陌生感:“若有什么不懂问你两个哥哥便是,明天再行涤尘礼。”
“好,大舅慢走。”
白阐走后,她才将身后的酒葫芦拿出来,看了许久,终究是收起来,没有开封。
许是回到了青丘,有家人在侧无形间少了许多压力,这一夜她睡得极深,次日还是白阐身边的地仙青禾喊她起床,匆匆的洗漱之后,带着困意赶到了涤尘湖。
涤尘湖在一方瀑布下,生有茂密的莲花,瀑布下修有一条乱石小径和一方六角凉亭,水汽氤氲,扑在脸上清爽醒神,据说这瀑布同湖水都与外面的潮汐海相连,因而湖水不满,瀑流不绝。
白家人早已在涤尘湖的乱石小径上等她了,饶是她时常视脸面为身外之物也觉得几分不好意思,忙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们面前:“抱歉,睡得沉,起晚了。”
“无妨,不算晚。”
白阐笑着轻点湖中,莲叶上的晨露纷纷腾空会聚在一起,凝成巴掌大小的水球飞入手中,落在她指尖,轻轻一弹,化作水雾,将她包裹在内,水雾落在身上泛起一层蒙蒙的白光,几个呼吸后化作七彩霞光消散在空中,七娘便觉周身轻盈许多。
“随我来。”
白阐带着她向一处不起眼的山洞走去,那个山洞就是白氏的宗祠,洞内供奉着香火,烛光摇曳。洞壁上开着大小相同的八个石槽,每一个石槽中都是一尊九尾狐的石像,石像前左右各一盏油灯,排了三行,白氏一族人员接在其列,不过逝者的石像胸前都挂着一枚之玉。
七娘结果白阐递给她的香火,恭敬的行三拜九叩之礼后,插在香炉中,随白阐退出了宗祠。
“小柒,让你承继你母亲君位一事你小舅舅已经跟你提过,既然回来了,就准备准备吧,我已经将相关的典籍送到你的房间里,你自己用心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去问教子画的夫子,我们青丘做礼最是随意,注意的事情并不多。”白阐特意叮嘱道。
七娘想着既然青丘做礼随意应当没有几本点击,便应下了:“好,大舅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