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睿看着看着,突然脸色难看起来,他指着其中的一个糖人,声音拔高了十个度:“这人是谁?难道是萧琛?”
卖糖人的人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没错,是萧公子,萧公子可是我们家的恩人,如果不是他,我也无法如此平安的到达松鹤镇,更无法在这里谋生。”
慕容睿一时沉默了。
他虽然刚到齐地的时候对那几个受灾严重的村镇、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动过恻隐之心,但是却一直没有动手去为灾民们做些什么事情。
他是国公爷,也是最受宠的贵妃的弟弟。从出生起就一直骄纵,在京城中飞扬跋扈,霸道蛮横,却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上有什么责任。他甚至连出趟远门都要让自己的爷爷担心,他实在是太弱了!
对比起萧琛来说,说他是个草包废物,真的没有什么毛病。
这十几年他都干了什么?
容皎月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在她心中他永远是那个哪怕生气睡一夜就好的小孩子,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熊孩子。
容皎月关心的是此时齐地的受灾情况。
她逮着这个卖糖人的人问了很多问题,比方说他们镇上的人现在都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从家乡到松鹤镇的道路安不安全等等。
那卖糖人的人见他们知道萧琛,便对他们有了多余的耐心,一直认真地回答容皎月的问题。
与他一起逃出来的人大部分没等到松鹤镇就都饿死了,有一些比较繁华昌盛的城池,也没有接纳他们,他们这些灾民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来赶去。
即便是侥幸躲过了饿死的命运,路上的那些山匪盗贼也能将他们吃了,像他们这样能平安到达松鹤镇的,已经是上辈子积攒的服气了。
“如我这般,若不是公子护送,早就葬身狼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