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水果祭品在母亲的墓碑前整整齐齐的摆好,三人便在另一边挖了一个土坑,将所有的元宝烧完之后,温婉跪下拜了三拜,便用尘土将挖出来的土坑填平。
临走之前,倒了三杯酒撒在墓前,又看了几眼,才离开。
下了山,三人在一家客栈草草的吃了顿饭。苏北说在这附近有一位小时的玩伴,想去寻她。温婉便允了她,自己与沈清寒先回府。
上山下山一趟,确实是又饿又乏,便不小心吃多了些,便慢慢的走回去,也好消化消化。
闲着无事,便随口问了身旁的沈清寒一句,“清寒已经过了束冠的年纪了吧,可有什么心仪的女孩啊?若是有啊,也得留点心,可不能把自己的整颗心都拿来给别人看,不然最后闹个伤人伤己的局面就不好了”
听到她这么一说,沈清寒看着路面的眼转而看向她,缓缓说道:“我喜欢的人,就是为她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就算是拿我的真心去喂狗也无所谓”
温婉停下来,敲了敲他的肩头,“怎么这么楞呢!倘若你遇到的不是一个对的人呢?你也把自己的真心搁在人家那里让人家肆无忌惮的踩踏”
沈清寒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个好人,也是个对的人”
看他这幅涉世未深赤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说,清寒有喜欢的人了”
沈清寒没有再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另一边,耳梢爬上了些红色。
有,他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他的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出了那座小镇,两人一前一后的徐徐的走在竹林间。落竹铺了满地,在清风的抚慰下微微沙动,叶与叶之间摩挲不停。头顶的绿竹则安静了些,斜阳的微芒透过林间的空隙,微弱的落在地上。
温婉抬眼看了天空,微微皱了皱眉头。怎的就混得这么晚了,看来得加快些脚程了。
忽然,方才林间还只是微微沙动的声音躁烈起来,从西北方向快速的赶往这个方向。
温婉给沈清寒递了一个眼神,两人皆戒备起来。温婉抽出断尘,寒芒划空,透着冰寒。
沈清寒亦轻巧的拔出利剑挽情,两人站成一片,目光不变的看着声响传来的方向。估摸着得有人好几十个人。
挽情是温婉特意为沈清寒打造的一把剑,材质与断尘无二,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既是要送人的,名字便给沈清寒来取。温婉也不知沈清寒为何要给剑取个这么轻柔的名字,不过他既喜欢,随他便是。
温婉行事向来端端正正,在这种情况也不做任何躲闪,就喜直面迎敌。
不过片刻,数道黑影略整齐的站列在她与沈清寒面前,数把冰冷无情的刀刃在残阳的照曜下发着寒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