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寇谆拍响了惊堂木,怒视着堂下四人,道:“尔等好大的胆子,竟敢诬蔑五皇子,发冠从何而来,还不快道来...”
这一声惊堂木,加上阿三自尽,彻底冲破了四人的心理防线。
“大人,我等愿招,是阿三交给我们的,端砚也是阿三帮我们换的,草民四人因沉醉于烟花柳巷而误了学业,前两次统测未过,被记录在案...”
“正当为此次统测发愁之际,阿三找上门来,说是可以帮我们,草民四人也知道考场有通明镜,作弊是万万行不通,可阿三说他手里有用洗练法制成的端砚...”
“草民四人一时动了心思,就答应了,为了这几块端砚,花了六百两...”
“**迷窍淡墨心,墨心一去浓草深,圣院到是养了几个草包...”
燕呈咏讽刺了一句。
可惜,没人理他。
“这发冠是两天前,阿三送过来的,他让我们作证,指证五皇子为主谋...”
“你们可知诬陷皇子,乃是大罪?”粗眉大眼的寇谆瞪大着眼睛,直视四人,浓密的络腮胡,平添几分威严,道。
声音一点也不像个文人,倒像是一位武者。
“草民知道,但阿三说只要草民四人指证五皇子,事后让我等恢复书生身份...”
说完,四人不断磕头,带着乞求的语气。
“求大人饶了我等,望大人垂怜!”
“带下去!”
寇谆摆摆手,立刻有几名衙役押着面如死灰的四人走了。
诬陷皇子,重责四十大板,流放千里。
以四人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估计也挨不过四十大板。
线索随着阿三自尽断了,但康延的嫌疑还未彻底洗去。
找到那块被换的端砚,还有人证,康延才算无罪。
但不是一时半会能找着的。
“行了,今天就到这了...”坐了半天,看了半天的康瞻,伸了个懒腰,起身说道。
康瞻一起身,无人敢坐着,躬腰施礼。
“三皇叔得知你有三品之境的实力,甚为高兴,特命本王准备一份大礼送于你,若你舞弊,这份大礼也就免了,现在看来,这礼还是要送...”
康瞻走到康延身前,掸去康延双肩不存在的灰尘,笑吟吟地道。
康延不语,只是垂首作揖。
“恭送王爷!”
康瞻走了,在众人的礼敬下离去。
他一走,这案是审不了。
康延被送回静室。
燕呈咏也走了,是第二个走的,严震紧跟其后。
“寇寺卿,步府尹,找人证、物证之事,圣院定当全力配合,告辞!”
饶文丛等人没什么心情,寒暄了几句,便动身告辞,留下寇谆、步升二人。
二人相视一眼,都明白圣院要起风了。
之后两日,大理寺、京都府忙着寻找人证、物证。
也不知是谁传出,五皇子舞弊,圣院执事为了隐藏证据,杀人灭口,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到了第三日,圣院的录事处,聚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有学生,也有百姓,甚至还有入品的武者。
若非有奉武军守着,怕是有人冲了进去。
即便如此,也挡不了多久。
录事处正堂。
位执事,齐聚一堂。
其中一位,着一身黑袍,带着面具,留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古井无波。
“他们出手了,到了收网的时候了,门外就交给你了,墨影...”
饶文丛眼中寒芒一闪。
等待那么久,潜藏在圣院的那些牛鬼蛇神,终于忍不住了。
墨影没有多说什么,径直地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