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静熹急匆匆把电话挂了,转身回到书房。
“静熹,怎么样了?”莒南见她回来了,连忙问。
“殿下说,南山沐已经同意,咱们可以商量怎么善后这件事了!”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不仅仅关乎到望月氏一家的荣辱,也会影响到他们,自然都盼着望月照城没事。
望月伯夷略一沉思,随即对时朗道:“既然南山沐同意了,明天的舆论方向就不会再针对咱们了,所以暂且不要做出任何回复,如果有人还要刨根问底,告诉下面的人一定要稳住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务必把这件事压下去。”
“那明天以新民党为首发起的议会质询,怎么办?”时朗记下望月伯夷说的,随即,看向莒南,迅速问了这个问题。
“这好办,我回去就签署一份推迟令,不会在这个当口让在野党质询照城。”
莒南作为议会议长是有权力推迟议会在野党关于执政党要员的质询,
“那麻烦老领导了!”望月照城在一旁沉默了良久,直到这时才开了口,不管这件事的结局是如何,他都得硬着头皮走下去,更客况他身后还有众多支持他的人。
望月照城抬头看了一眼抱着胳膊,靠在书柜一角的望月静熹,如今倒要靠她嫁入皇室来解困了。
众人又商议了半个多小时,便散了,望月伯夷父子将众人送出门,又将一家人叫到了客厅。
双胞胎正在夜以继日地看资料,被突然叫下楼,小姐妹俩都有些懵,尤其在看到父亲凝重的脸色时,还以为家中发生什么大事了,惴惴不安地坐在了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大人们。
大姐神色倒如常,没什么悲喜,就是比平常沉默了一些,奶奶和妈妈也和她们一样,正一头雾水地看着爷爷和爸爸,而爷爷和爸爸都皱着眉头,不说话。
望月静好被这阵仗弄得不敢装巧买乖了,她偷偷拉了一下望月静姝的衣角,凑到望月静姝耳边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望月静姝翻了个白眼,悄声回答,“我怎么知道?反正看样子,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小姐妹俩悄悄咬耳朵,自以为别人听不见,殊不知其他五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望月伯夷清了清嗓子,对小姐妹俩笑道:“你们也别瞎猜了,不是什么坏事,就是你们大姐要嫁入皇室了,以后你们在学校的言行举止要低调一些,不要给其他人留下把柄,让你们大姐为难!”
此话一出,立刻像热油锅里溅了冷水一样,炸开了锅!
良仪与凤羽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的忧心忡忡也不敢表现出来,就怕给男人们增添负担,等看到那些报道,婆媳俩私下里已经唉声叹气了好几回了,隐隐约约知道这次的坎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哪知道望月伯夷竟然在这个关键点宣布静熹即将嫁入皇室消息。
这婆媳俩毕竟不是一般女人,周旋于在各色各样的夫人堆里数十年,政治敏感度绝不亚于男人们。
凤羽岚立刻问望月伯夷,“父亲,这么说南山沐不再揪着咱家不放了?”
凤羽岚知道那两只基金的事一旦被公布于众,望月照城的仕途也就算走到头了,还极有可能会入狱,能和皇室做亲家,至少说明那两只基金的事不会泄露出来,因为皇室是不可能会和一个有丑闻的家族结亲。
望月伯夷点点头,“嗯,这件事还得感谢太子殿下从中斡旋,没有他,咱家还真不一定能平安度过这次!”
说罢,他看向望月静熹,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个孙女抱以很深期望,希望她将来能让望月氏更上一层楼,成为京都顶级的政治世家,她做得也十分令他满意,党内很多人都看好她,认为玥国第一位女首相极有可能就出在他们家了,可偏偏这孩子走了一条鲜有人走的路。
当他听儿子说孙女正和太子殿下交往时,他并不觉得她和太子殿下会走到最后。年轻人嘛!总容易在荷尔蒙的作用下,喜欢上一个人,等新鲜够了,就会觉得索然无味,分手那是迟早的事,可是世事难料,到头来还是那位殿下出手帮了他们家一把!
望月伯夷叹了口气,“现如今,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哪会把女儿送进去遭罪啊!更何况是咱们家,静熹啊,爷爷对不住你了!”
望月静熹实在受不了这种关注,立马投降,“爷爷,您也不必觉得对不起我什么,这是我自愿的,不过就是提前了而已!”
良仪也跟着丈夫叹了口气,“皇室的繁文缛节众多,以静熹的性子,嫁进去,哪里能受不得的!”
望月静熹哭笑不得,感觉自家长辈好像都不太看好她的婚姻,一片愁云惨淡,就差把“晚景凄凉”贴在她脑门上了。
她还就不信了,在风谲云诡的政界,她都能游刃有余,怎么就不能好好在皇室里生活下去了,难不成皇室里还能有什么魑魅魍魉不成?更何况太子殿下有事没事就跟她说一些有关皇室里的事,也大多是上一辈的事了,她是真的觉得只要太子殿下不出轨,其他事都是小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长辈们不大看好望月静熹的婚姻,可小姐妹俩却很开心,因为她们觉得只要大姐喜欢就行,是个什么身份的男人就不重要了,哪怕是扫大街的,也无所谓,更何况那位太子殿下还非常能讨小姐妹俩的欢心,经常送手办给她们,现在的望月静好和望月静姝是不需要看她们大姐的脸色了,小甜香要是出了最新的手办,没两天那位太子殿下就会让溪公主偷偷送给她们!
试问这么好的男人上哪找去?所以,当小姐妹俩听说大姐要当太子妃,开心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幸亏还有点眼力见,看得出大人们并不欢喜,甚至还有些忧愁,于是,收敛了笑意,一齐假装不开心。
望月静熹瞥了一眼就知道这俩货在装样,她是知道长陵渊经常给俩妹妹买手办的,给这俩小丫头惯得不成样子,都敢跟自己作对了!
望月照城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望月静熹,对于他而言,第一个孩子自然很不同,更何况还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孩子,她确实如他期望的那样出色,唯一让他失望的是,这丫头太重感情了,一个男人就让她放弃了大好的前途,也让他的心血付诸东流,他当然是气愤的。
可如今,他却需要她与皇室联姻以此来换取自己能免于牢狱之灾,这无异于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无力回天的挫败感以及一丝愧疚感在他的心里焦灼着,让他看起来颓废了不少。
至少,望月静熹是这样认为的。
望月照城见望月静熹看过来了,立即转头对望月伯夷夫妇俩说,“父亲,母亲,我看明天大概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夜深了,你们就早点睡吧!”九六味96e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