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当即让明竹素善兴奋不已,首相,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又无法企及的位置啊,更是他毕生所求,所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设法让望月静熹嫁入皇室,这样他才能踢走碍眼的望月照城,顺利入驻首相府。
所以权力就像一剂春药,能让人瞬间血脉喷张,激情高昂,难怪有很多男人都为其趋之若鹜,连望月照城都不能免俗。
二人随着佣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莒南的会客室,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到了这里。
南山沐笑微微地站了起来,“照城,素善,你们来啦!”
会客室里,除了莒南与南山沐还有另外一位,此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眉目深邃,笑起来时脸颊两边现出一对酒窝,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正是莒南的次子莒凡,现任防务大臣。
几人相互问候了一句。只是人一多,座位就难免会分出主次来,莒南端坐在主位上,这无可厚非,毕竟他是前首相,又是现任参议院议长,就连南山沐见了都得称一声前辈的人物,更何况还是年长者。
莒南的位置在右边首座,左边首座被莒凡占着,这样的话,谁要是坐到莒凡的下首那面上就过不去了。
明竹素善一个大踏步向前,坐到了南山沐身边,低垂着眼,在那研究地板砖,这样,望月照城只能选择在另外一方坐下了。
不过,好在莒凡很有眼力见,他上前几步,跟望月照城打招呼,“前辈近来可收到母校建校百年的请柬?”着,他有意无意地让出了左边首位,同时,也是告诉另外两人,这是他莒凡的校友前辈,让座是应该的。
望月照城顺势而为,走过去,坐了下来,笑道:“一早就收到了。”
南山沐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目光闪烁了片刻,又如无其事地垂下眼睫。
莒南打断了自家儿子与望月照城的叙旧,“今,喊你们过来,是有些事要商议,想必你们也已经猜到我要讲什么了,”着,顿了顿,他转头对下首的望月照城,“陛下的意思,你清楚吧?”
望月照城随即坐直了身子,点零头,“陛下透露过一些,家父婉拒了,只是没想到陛下并未改变初衷,想必,昨也是想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此话一出,有人就不干了,“外相大人,陛下是要与你家结亲,跟咱们何干?”
明竹素善也不是个傻的,这个望月照城明显是在混淆视听,想把陛下要与他家结亲一事上升到党内事务上来,这不就是要议长帮着回绝陛下吗?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他可不能让望月照城如愿。
“内相大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怎么就只是我的家务事呢?”望月照城笑了笑,接着,“玥国对公务员可是有个成文的规定的,当权的公务人员不可与皇室有关联,我身为外相,又是党内成员,如果任由事态发展下去,那几个在野党可不是吃素的,攻击我一人是,如若动摇了咱们党作为执政党的根基那就是大事了。”
原来,自从成和帝还政于民开始,玥国的执政党就一直是自民党,应该每一任的首相都是出自自民党,这和一党专制又有些不同,倒是跟西方的两院制很想像,执政党与在野党并存。
明竹素善被气得不轻,虽他是急切地希望望月照城成为皇室姻亲从而丧失首相竞选的资格,可陛下选上谁家,那就该谁家倒霉,他倒好,上纲上线,把自己家的家务事解决与否成党的执政根基是否会受到动摇,脸大得怕是整个地球都装不下了吧!
“嗯,照城得在理,本身在这件事上就是陛下的不是了,他不该将主意打到国家公务人员身上,其次,我猜他是想恢复皇室对议会的影响,暗地里参政议政,这不是一个好兆头,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着,他看向南山沐,想让南山沐表态。
南山沐不负所望,当即表示同意议长大饶话,“前辈,所言甚是。”
南山沐的附和一下把明竹素善要的话,咽在喉管里,不上不下,卡得他难受极了,还不能表现出来,相当憋屈。
莒南满意地点零头,笑道:“那便好,咱们党内一定要团结一致对外,不要做出亲者疼,仇者快的事来。”
这最后一句话才是今要他们来的目的吧!南山沐在心里嗤笑一声,老头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让别人听话,别人就得听他的话吗?蛋糕就一块,谁不想吃独食?在场的,哪个不想吃,就莒南这个前首相,不都在想着法子给自己儿子预留一份吗?打量着自己不知道他早已跟望月伯夷暗通款曲了吗?
南山沐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转过这些念头,面上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直看得明竹素善暗骂一声老狐狸。
望月照城忙感激涕零地道歉,“非常感谢议长您的谅解,给党内带来麻烦了,真的很抱歉。”
莒南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咱们党能执政这么多年,不就是凭着这股团结一心的劲?这样才能长长久久地坐稳首相的位置,我呢,别的要求没有,望诸位不要只顾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眼光放长远点,才能惠及子孙不是?”
在场的三人纷纷表示一定谨记议长大饶话,至于心里到底是做何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莒南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也不在些什么了,有些话还是点到为止比较好,多无益。
望月静熹大喇喇地坐在望月伯夷的对面,往椅背上一靠,双腿没形没状地交叠在一起,像个女流氓,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爷爷,叫我来有啥事啊?”
这要是望月照城看见了,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奈何对面的人是望月伯夷,大抵是隔代亲的缘故,望月伯夷当然不会责怪她坐没坐相,反而很是慈爱地看着她。
“最近很累?”望月伯夷搭着手,笑眯眯地问面前的女孩。
“可不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我都有点后悔进外务省了,爷爷,我中年以后不会要秃顶吧?”望月静熹夸张地一撸刘海,“你看我的发际线,才几个月啊,就无端高了两寸,也不知道算不算工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