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如此讨厌我?”容若此时心碎了一地,前几日的卿卿我我,原来只是水中月,梦中花。
“是的,我很讨厌你,我讨厌你对我纠缠不休,讨厌你让我落到这副田地。”求歌斩钉截铁。
“好,好。”文容若看着求歌决绝的脸,心如刀割。他踉踉跄跄地退出门,如行尸走肉一般,消失在黑夜中。
求歌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她咬紧嘴唇,泪如雨下。心里明明万个不舍,为何还要故作冷淡,说出无情的话来伤害他,伤害自己。她用力握紧文容若送的金坠,将它贴近脸庞,而感觉到的是切肤的冰冷,透心底的凉意。
求歌这日醒得较迟,她睁开眼,眼睛中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光线。她惊喜地弹坐起,转过脸去捕捉那一束光,眼睛所视之处,虽然看不清物体的形态,却有一束光在黑暗的尽头时闪时现。
这时门推开了。萍儿走进来,笑意浓浓,“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求歌点点头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时,今天小姐起得可真晚啊,张公子和韩大夫已在前厅候着呢。”
求歌忙起床,“你快侍候我洗漱。”明月刚好端了盆水过来,萍儿退出去又进来,手里端来早膳。
求歌匆匆吃了几口,便要明月将大夫领过来。见到大夫后,她迫不及待地讲述了早起后眼睛的变化。韩大夫听后微笑道:“这是好事呀,不愧是红血珠,这药效真是比一般的药物要快太多。再服用两天,这脑部的瘀血就会化得差不多了。”
众人见韩大夫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都舒了一口气。明月开心地紧紧握住求歌的双手道:“小姐,你听到了吗?你的眼睛很快就能治好了。”
黎老爷和黎夫人恭敬地向韩大夫表达谢意。张纯难掩心中的喜悦,一脸笑容,这下终于能如愿了。
送走韩大夫和张纯后,求歌叫住求知,道:“二哥,能麻烦你帮我到楼心月去给沈大哥送个信儿吗?告诉他我的眼睛好些了,让他不要替我担心。”
“也好,我去账房拿些药材,上次见你的沈大哥,受的伤可不轻。”
求歌听到这话,眼里的光又消失殆尽,叹息道,“是啊,如果不是他舍命救我,说不定我此刻早已一命呜呼了。”
“你经历了这一趟,性格倒是变了许多啊,以前是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动不动就唉声叹气的,都不像你黎求歌了。”
求歌苦笑着。求知不好再说什么,走出房,拿了许多药材,又提了些银子,直奔楼心月。
石筝坐在一楼饮茶,见黎求知走进来,迎上去道:“哎呦,黎家少爷,要感谢我也不用提那么多东西啊。”
求知白了她一眼,推开她道:“我找沈兄,他在房间吗?”
石筝头扭到一边,右手指轻捏起垂在胸前的辫子,冷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求知见她故意为难人,不想和她浪费时间,匆匆往二楼走去。石筝见他如此,气得直跺脚,指着他背影破口大骂道:“你过河拆桥,混蛋,简直是个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