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挽玉意识到上官云还抓着自己手,急着想从上官云手中抽出。
上官云却故意紧紧攥着不放,冷声质问:“怎么,听你身子不适?”
“没,不,是,是臣妾身子有些不适。不知妹妹到此,冷落了妹妹。”宁王妃头也不敢抬起,本意是想狠狠为难黎挽玉,偏不巧上官云会来。编个谎吧,话得结结巴巴。
上官云冷哼一声。“身子不适,找个大夫瞧瞧,阿璃可是在外面等了你足足两个时辰,没有人向你禀报?”
黎挽玉本怕他责难宁王妃,上官云真就责问她。她以手不停扯上官云衣袖,上官云恍若未察觉似的。
宁王妃心知肚明是自己有意为难,想了半晌,支支吾吾道:“俏儿好像禀报过臣妾,臣妾病糊涂了,对不住了阿璃妹妹。”
“好了,看在你身体不适的份上,本王就先不与你计较,回去好好休息。”上官云不等宁王妃起身,拉着黎挽玉就走。
黎挽玉不走,本想再些什么,他突然把她横抱起来。
“王,王爷……”当着宁王妃的面,黎挽玉尴尬,脸火辣辣的烫。被他抱着,离开芷宁苑。
远远看见宁王妃站在风雪里,抬起的目光中怨恨更深。
一路上所经过之处,皆有下人们投来惊诧的目光。昨夜被宁王冷落得女子,今被宁王大白抱在怀里,这转变可是够大的。个个在想,不知这侧王妃使了什么媚术?
“宁王,快放我下来。”一路上黎挽玉在不停重复命令他。
上官云哪里肯听,抱她回到璃苑,才放她在软榻上。扯过一床锦被把她包在里面,一指点在她额头上。“以后不要在干这种傻事,她为难你,有本王在。本王若再不去,你知不知道会冻成什么样。”
刚才被冻过的脸,再加上方才被他一直抱着,黎挽玉两个脸烧得火烧火燎的。她低下头。“宁王妃因为阿璃进府本就不满,阿璃这样做,就是想她气能点。她终归是你的正妃,不该那样待她,往后……”
上官云以指点在她唇上。“好了,本王知道。你是想不能只宠你一人,分一点爱给她,本王会的。”
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相爱三年,其实一点不了解他。一个人心有多大,能把爱同时分给更多女人。这话要搁以前,她听了心里肯定不舒服。现在,她能平静面对。
上官云与她聊了会,急着入宫有事,便离开了。
有了刚才上官云撑腰,一时半会宁王妃不会再为难她。黎挽玉放心把素燎留在府中,自己一个人出了府。
出了王府,她在旁边集市上以碎银临时借了一匹马,策马奔向骊湖。
萧琰负手立在湖岸边,似乎早等着她了。下了马,她快步走过去。
萧琰生怕她出不来,转过身,看到是她,瞬间轻快一笑。“还以为你出不来。”
“见到纸条,必是有要事。出不来,也要来,找我什么事?”黎挽玉问的爽落。
萧琰也直奔主题。“那我就不拐弯子,我从战营回到盛京第三日,遇到了你师傅梅引,他在盛京。”
怪不得,昨夜会在宁王府见到师傅。黎挽玉激动难掩。“在哪儿能见到他?”
“就在这儿。”
“这儿?”黎挽玉惊讶,望向碧蓝湖水,远方有水草在风中轻扬。柔肠百转,声音颤动,不确定的问:“他会来吗?”
“会的,他会与每傍晚之时,来这儿弹曲。”萧琰十分笃定。
黎挽玉感激涕零道:“谢谢你,萧琰。”
萧琰帮她,是为了查出妹妹死因。他心中期待真相揭开,一点不比黎挽玉少。“郡主客气了。”
此时也快近傍晚,两人在离骊湖不远处的茶馆里喝了些茶水打发时间,等到夕阳西下。
虽已是冬日,远处骊湖水却没有结冰,在玫瑰色的夕阳映照下,泛着粼粼金光。离得不算远,珠玉落盘般的琴音悠悠扬扬响了起来,印象里听过师傅弹曲。没有上官云弹得好,此曲听来也令人心碎了一地。一首相思,道尽了与爱饶分离之苦,道尽了人世间分离的不得已,道尽了对一个人深深的相思苦痛。
黎挽玉一颗心脏扑腾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她起身,向骊湖奔去。萧琰跟在身后,近了骊湖。果真瞧见一抹翩然道骨身影坐在岸边,白衣飞扬,似是仙人下凡。“师傅。”
她这声喊的不高,正集中精力弹曲的梅引居然听到了,双耳微微一动,衣衫轻轻抬起,悄无声息间,有无数银针从袖间飞出。
“心。”萧琰大惊,伸臂挡在黎挽玉前面。将那些密密麻麻飞来的银针尽数收回指尖。
当黎挽玉回过神时,再去看时,湖岸边已空无一人,梅引早不见了踪影。
“他跑了。”萧琰有些遗憾。
黎挽玉懊恼,叹了口气。“都怪我太过鲁莽,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已经打草惊蛇,他不会再来这儿了。”
“据我所知,他一时半会不会离开盛京。”萧琰似乎知道些什么,停顿了下,继续:“他与宁王很熟。”
这个黎挽玉在府中偶然撞到他时就已经感觉到师傅应该与宁王关系匪浅,眼中精光骤现。“我有办法引他出来。”
萧琰问:“可要我帮忙?”
“恩。”黎挽玉点头。
于是,两人约定,三日后晌午,宁王府后山密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