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然怀疑自己在做梦。
她又去看君知以,可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半睁着冷色的眸子,眼神迷离地看着她。
江清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磕磕巴巴道:“你...什么时候醒的?”这说话她才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厉害,嘶哑难听得很,她立马闭嘴了。
君知以淡淡道:“刚刚。你吵着我了。”说着起身正欲转过身,又瞥了一眼那紧紧交织在一起的手。江清然耳根子有史以来第一次没出息地红了,她赶紧松开了。
手心还残留着交织的温度,这下分开了反倒有些冷,她默默将手缩回了被子里,整个人靠坐起来。
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明明记得在后庭跟君知以赏花呢啊...
怎么醒来就到了...
“诺。”
江清然抬头,方才与她紧紧交缠在一起那节骨分明的手,正捏着一只杯子。
她懵然地看着他。
见她如同一条傻狗似的瞪大眼睛,君知以憋笑了一会,淡淡道:“喝点水。”
她又默默将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正要道谢,喉咙干得发紧实在是有点难发音,她就接过了那杯水,饮了一口。嗓子好些了她才轻声道:“谢谢。”
内殿烛影跳跃,他站着,她坐着,一时无言。
“现在什么时辰了?”
“殿下你发高烧了。”
两人同时开口,说完后又双双陷入沉默。
啊...好尴尬...江清然心里默默道。
君知以望了望窗外,回答她:“丑时三刻。”
江清然点点头,脑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她发高烧急死全东宫以至于丞相大人鞠躬尽瘁地守在她床边尽心尽力地做一位大溟朝第一尽心尽责好臣子...
啊,光是这样想想就感人肺腑啊!
“那...都这么晚了,大人还是现在东宫住下吧?偏殿有寝室,新打扫的没人住过,大人要是不嫌弃的话..”
“好。”君知以点点头,没有推辞。借着烛火,江清然瞧见他眼底一片乌青,想必是为了照顾自己忙活了许久,大为感动,催促他:“快去吧,早些休息。”
他点点头,回头看了她一眼:“殿下高烧才退,还未痊愈,早些休息。若身体不适,可唤守夜宫人。”说道,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向她,补充了句:“莫自己强撑...”
这算不算...在关心老娘?!
“好好好。”江清然点头如捣蒜。
君知以出去后,江清然立马躺了下去,嘴角却不可抑制地疯狂上扬。
像是心里打翻了一罐蜜。
好甜好甜!
江清然好生休养了几日后,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可她的身体刚好,别人的身体却垮了。
皇宫中传来消息,昨夜晚,皇帝突发旧疾,一病不起,此时正在宫中潜心休养,前往探看的大臣妃子都一律被拦在外,连最被宠爱的梅贵妃都不得入内。
四月小雨如银毫淅淅沥沥打在东宫红墙绿瓦上。
江清然听闻消息时正在大殿内喝枸杞汤,闻言,拧眉抬头问青黛:“你说...父皇病了,连...连我母妃都不得入内?”
梅贵妃在后宫的地位有多受宠,是整个大溟朝野上下众所周知的事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皇帝只有二十天是在别的妃嫔宫里,剩下的全在贵妃殿。
贵妃生流产过两次,最后生下一个儿子柳泠玉,也被立为太子。
“是啊。”青黛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