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朗笙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虽然知道并不是苏语歌的错,他想相信她,可是按照苏语歌的性子又绝对不可能和他服软,自己作为一个男人,又怎么能和她低头呢?他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没了,而被一口咬定是杀人者的人固执的不肯解释。
齐朗笙心里烦躁的很,让下人给自己拿了几壶酒,在殿里就喝了起来,酒意上头,他不知怎么就辗转着来了苏语歌的寝殿,鬼使神差的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有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骄傲,也有对于没了孩子的侍妾的责任,找不到证据证明清白,所有的所有都指向了苏语歌,不可否认的,他有些动心了,但是却一直讨厌她这个嘴硬到绝不服软的态度,于是说出口的话更加的伤人。
“我混蛋?那又如何,你是我的世子妃,服侍我是你应该做的事情,更何况,你敢说赵美人流产之事和你没有关系吗?”
苏语歌愣住了,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原来在他的心里终究还是不相信她的。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给她送了膳食,可是那都是我亲手精心调配过得,我自己也吃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作为一个正宫世子妃,我尽力的想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可是你呢,齐朗笙,你不去仔细的查清楚,就这样又一次的跑到这里来指责我?”
齐朗笙突然的就被她的话给噎住了。
“是,我是会炼药,但是这半年来你见过我炼药用毒去害人吗?我端给你的汤药,哪样是有伤了你的?你根本就不相信我,那你还来干什么,如果你是来质问我,那不必了,我说了我没有就是没有,如果你是来当好人来安慰我,那更用不着了,你还是回去安慰你的赵美人吧,齐朗笙,你给我出去!”
说着,苏语歌的手指向了门的方位。
她的心好痛啊,这半年来,齐朗笙的好她也是能感觉到的,她知道他也在保护自己。
她甚至想着就这样和他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是好的,虽然偶尔小打小闹,但是不会有大的影响。
自闲下来还可以继续研究自己的药物,可是这也只是她想的,齐朗笙终究还是不信她。
齐朗笙看着苏语歌漏在外边的右腿上的疤痕,看着她凌乱的衣服,心里一紧,他想起了当时的那个苏语歌,那个救了他的苏语歌,也想起了自己娶她是为了什么。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利用她,想要得到她背后的势力,最多也只是想要回报她当年救了他的恩情,可是既然如此,那现在的自己又是在什么,难道现在自己已经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了吗?变得容易被左右,容易被影响,他同样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齐朗笙狠狠地摇了摇头,看着苏语歌,留了一个面色冷漠样子的转身离开,他不敢也不能回头,他怕自己心软,那样的他就变得不是他了,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能允许这样的自己出现。
苏语歌看着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默,她呆呆的抱着自己砸在了榻上,她本来只想着好好的待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既来之则安之吧,她也不想和齐朗笙的那些女人争斗。
苏语歌一直都是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想法生活着,但是现在看来很明显得这些人并不想要如此,她们想要逼走自己,就半年的时间,大大小小的有意无意的刁难已经发生了很多,如果一直是这样,苏语歌知道独善其身就一定是做不到的了。
苏语歌倒在榻上,抱紧了自己浑浑噩噩的睡过去,她好像梦魇了,梦里的她在奔跑,无边无际的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