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小姑娘再也受不了,直接甩出一张引火符,巨大的灵火瞬间吞噬了整个屋子,把全部虫子烧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剩下。
甚至连墙上的绿色血迹也一并被吞噬了。
而屋里的陈设却一点没有损伤。
夭芒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这么厉害!
这不应该就是族里往外卖的普通引火符吗?以前也没见这么大威力啊。她本来只是想把这些虫子暂时逼退一会儿,缓口恶心劲而已。
早知道是这么厉害的符咒,她就不这么浪费着用了,总共也就带了两张……
怪不得能卖二两银子一张,心疼死了!
千里外的某个青石案前,一个高高束着黑色长发的男子从成堆的书卷后抬起头,看着自己指尖燃起的一小撮火苗,淡淡冷哼了一声:“又在胡闹。”
这边,一个年轻人也匆匆从屋里站了起来,“谁动了我的蛊虫?”
自从上次对阿眠出手,他不慎遗失了母子符,又怕村长多话,就再也没有查看过那些蛊虫。
前些日子,村长派人去山上放了风,而后不久,阿眠家开始出事,听说,今日她一个人上了山,之后,身上对应的母蛊就突然死了。
除了后山的凶兽,谁还能有这样的本事?
他果然出手了!
一切都如设想一般!
原本,那蛊虫极其特别,可以彻底隐藏母蛊的存在,这才能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但此刻,他豢养多年的蛊虫又几乎全部同时消失。
莫非被那凶兽发现了端倪?
必须及时和村长联系!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前去查探一番,以防万一……
废屋里,夭芒已经在屋后的窗台下躲了起来。
这种蛊虫极难饲养,需每日以血浇灌,施蛊者耗费了巨大心血,一朝尽毁,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了。
少女的眼神暗了暗:这蛊有主人,阿眠绝不是不小心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而是被人恶意下了蛊,而那人极可能,当时就和他们一起在这屋里。
原来,并非是后来阿眠的泉水不小心暴露了。
他们从最开始,就是冲着曲九落和禁地的秘密去的。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夭芒矮下身,把窗户留下一条缝隙。
青年走进屋,四下环顾,却一丝痕迹也无。
好厉害的术法!他暗自惊叹。
他养的蛊虫,就算用火烧,也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
夭芒在窗口看着,心里的惊讶并不青年少。
竟然是他!
那日在村口,青年之死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如果连那都只是一个圈套——
这群人,真是太可怕了。
为了那座山上的秘密,他们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又等了多久?
祝封查探一番,就准备离开,却突然看见了屋后留着缝隙的窗户。
为了养蛊,他时常独自到这里来修炼,那扇窗正对着几户人家,尽管隔得极远。为保万无一失,他每次进来离开,都必然先会关好那扇窗。
“什么人躲在那儿?”他大声喝道。
夭芒心道不好,正打算用疾风小扣跑路,却冷不防青年已经破窗而出,直逼她的命门。
好快!
夭芒足尖点地,连退数下避开。又左手捏诀,用灵力使出一道利刃,逼退青年新一轮的攻击。
两个人各自在相距数米的地方停下。
青年的脸上依然是彬彬有礼的微笑,眼里却露出冰冷刺骨的杀意,用极温柔的语调道:“夭芒姑娘,可真是好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