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花木兰……”
“是谁在晃我?”
林靖溃散的意识逐渐被拉拢回来,黑暗中他听到候玄人的声音。
“怎么了?”
见林靖脱离了噩梦候玄人松了一口气,他压低着嗓门儿怕吵醒其他人:“木兰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吵得有多凶?都恨不得拳打脚踢了。”
“呃……抱歉啊……是我把你搞醒了,我都有些不记得了,我刚才有说什么梦话吗?”
候玄人顿了顿回想林靖刚才的梦语:“刚才好像有说什么去死……去死的?你那语气给人感觉很愤怒,像是……不共戴天一样。”
林靖汗颜他从地铺上小心翼翼的坐直身子拍了拍候玄人的肩膀:“忘了吧忘了吧,都是些胡话,快睡吧!都累了一天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行,你没事儿就好,睡吧睡吧!”
候玄人歪好身子就躺回自己的地铺上并给自己盖好了薄被子酣然入睡去了。
林靖看候玄人熟睡的样子双眼中竟激起一波寒意……
……
崀山不远处的石头镇已是火光冲天,凄厉的哀嚎声也是接连不断。
“呜啊啊啊!!!!”
“娘!娘……”
“不要杀我孩子!!!”
一妇女在一堆残石堆旁抱着独门的大腿一个劲儿哀求,独门不为所动他只是慵懒的朝怀里的小女孩儿抖了抖手臂。
“这中原的女娃娃还真是脆弱啊,让本王子屈尊抱一下就哭成这副模样?我有那么吓人吗?”
“大王饶命啊!求求你放过我家小女儿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做牛做马,只要大王你高兴!”
妇女伏在地上“嘭嘭嘭”的磕着响头,她的额头已然是血肉模糊。
独门见怀中的小女孩儿泪眼婆娑竟嘟嘴哄道:“小娃子乖啊,咱不哭!你看看这地上的老怪物多吓人?哦哦哦!是她吓到你了对不对?不怕哈!她就是只小狗,我让她叫几声你就知道了。”
独门半蹲着身子对那位可怜的母亲笑容满面:“你也听到了吧?快叫几声让这孩子听听。”
妇女头巾松散乌黑的头发早不知何时蹭上了泥土,还有一部分是刚被火焰烧焦的糊发。听到独门这般侮辱,妇女眼中血红一片,她愤怒,她害怕,她无能为力!
“汪……汪!汪汪汪!!!”
妇女低唔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小女娃被母亲的几声狗叫怔住了哭泣,她的语气颤抖又满是不可思议着:“娘?”
独门立即捂着小女娃的嘴巴嗔怪道:“我都说了她不是你娘,她是只土狗,你听,她叫得多欢!快!大点声!是没给你骨头吃吗?”
妇女眼中似要往外喷火,她恨不得想要扑到这个人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儿肉来!
“汪!汪汪汪!!!”
“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再叫!”
火光中独门的面孔一阴一明狰狞可怖好似鬼煞,火焰夹杂着木梁的“噼里啪啦”声,狗叫声,哭声……
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那个曾让林靖驻足的姑娘带着满腔愤怒悄悄地离开了这片人间地狱……
她拼命的朝崀山军营奔跑着,奔跑着!救命!救救我们!崀山军!
扑通!姑娘一脚踩空狠狠摔在地上,崎岖不平的土石路面让她柔嫩的皮肤磨出鲜血。她的右脚扭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