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回答。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乐羡现在被圈禁了?”
“乐羡没有被圈禁。”少女很认真:“没有人看着。”
炎琅抑制住自己想要再摔一下眼前丫头的冲动:“乐羡被挖了心,还被下了傀儡咒,不要说美人殿了,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一言一行都被控制着,你现在去找他,只能让他更早死。”
“你和白紫宸都是万年妖怪了,已经可以封神,为什么不救他。”
少女终于发问。
“傀儡咒只有下咒之人可解。”
是了,傀儡咒,可使完全之人成为傀儡,完全之人尚能拥有自己的意识,只是行动不受控制。
乐羡只是一个被挖了心用傀儡咒吊着一口气而已。
“我和紫宸一直想找到下咒的人,但是找不到。”
“这就说明,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下咒之人修为高过我和紫宸,二是原本下咒的人已经被杀了,现在有更强大的人在强行控制乐羡。”
炎琅苦笑:“所以丑东西,”顿了一下,改口:“丫头,不管是哪种,要救乐羡都很难。”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炎琅。
“我能救他?”
少女问,虽然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
“是,你可以救他。”
“怎么做?”
“成为右相府小姐,进宫,找到乐羡的心。”
风起,叶落。
白紫宸拿来披风:“晚上冷,穿上。”
炎琅又恢复了小女儿的模样,耍赖般躲过,撒娇:“四月了,不冷了。”
白紫宸按住她:“冷。”
炎琅不动了,她爱极了白紫宸这个模样,心里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不冷,只是觉得,加一件披风能让你在春日的夜晚暖和起来。
这样想着,娇艳的女人抬头要亲认真整理披风的男人,正好碰到男人侧过头,触碰到女人的柔软,男人将人搂进怀里,加深了触碰。
炎琅余光瞥见愣愣坐在地上的少女,使了个嗔怪的眼色。
少女费劲地站了起来,一瘸一拐消失在梧桐林边缘。
暗处的少年笑开了花,以后有人和自己一起经受炎琅夫妇的折磨了,嘴角来不及咧开,一道掌风袭向少年面门。
白紫宸低沉的声音响起。
“商越离,滚。”
假装离家出走最后躲在梧桐林里的从心—商越离:“……”
走出梧桐林,少女就迷失了方向。
对了,刚刚忘记问了,为什么是她?找一个其他人进宫不可以吗?
随后少女又暗自摇摇头,能救乐羡的话,炎琅和左紫宸应该做了能做的一切了吧。
摇头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伤口,少女想起炎琅说过的话:不要以为人间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仁慈和幸运。
那乐羡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元辽的十六皇子,假如不是狐族后人,应该过着无忧无虑养尊处优的生活吧?
可是,若不是狐族后人,还是被认为是灾星的话,怎么会被炎琅和白紫宸惦记呢?那样不就一丝生机都没有了?
少女深一脚浅一脚走着,商越离跟在少女身后。
有时云被风吹的跑开,漏出月光。
少女在前面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的很慢。
少年恶趣味地静静跟在少女身后,看着她像是惩罚自己一样,后背的血水沁湿了衣服。
走到东院的书房,看着少女进了屋,少年才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又折回,足间轻点上了屋顶。
少年有些开心,掀开瓦片看着少女姿势怪异地趴在木榻上,想着。
长夜漫漫,今天还是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