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砚泠叫他们抱住了不得动弹,急得只说:“我会小心的,这里还有一点点就收拾干净了!你们先放开我。”
饶是刘一保如此好性儿的人这会儿也急了,直道:“我们会收拾的!姐姐你先下来!”
待宁砚泠下来后,绿袖自是不依,好一顿数落。宁砚泠有些委屈道:“太后娘娘准了我母亲下午进宫,我这也是想把屋子收拾得干净些。”
绿袖听了又好气又好笑,便道:“收拾屋子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了,再说屋子里已经够干净了。就算是陈嬷嬷来检查,也不能说咱们这儿脏。”
宁砚泠惶惶道:“……这灯穗子上有灰。”
刘一保和绿袖两人听了,相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没想到宁砚泠这众人眼中的无冕之后,听得母亲要来,竟像小女孩儿一般患得患失。
为了宁夫人要来,他俩不歇不休,将这瑶华宫上下打扫得几乎焕然一新。宁砚泠虽然被他俩勒令不得再动手打扫,但也全程在旁边儿看着。
她连中觉都没有歇,巴巴儿地等到了近申时。
申时一过,便有门上的小太监来报:“宁夫人并家眷在门外求见。”
“快请进来。”宁砚泠忙道,等小太监一出去,她忙向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形容衣着。只见鬓不松,发不散,衣不乱,这才稍稍安心。
忽然,宁砚泠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忙问绿袖道:“茶点都备好了么?”
“都备好了,上进的新茶,御膳房特制的新式点心。”绿袖笑吟吟道,“姐姐且宽宽心,万事有我呢。”
宁砚泠刚想说什么,只听外头小太监报:“宁夫人到”
一时四扇门俱开,廊下早跪了两排的小宫女,门口绿袖和刘一保一左一右地候着,外头常嬷嬷正笑着引江氏并宁家女眷入内。
这江氏的脚刚跨进房里,刘一保和绿袖便上来请安,热似一盆火,一口一声地道:“给宁夫人请安,宁夫人里面请”
江氏不过往里头走了一二步,就碰上了宁砚泠,她早坐立不安,自个人挪动到门前了。
见着了宁砚泠,江氏几乎就要落泪。她刚想上来携着宁砚泠,忽然发现屋里屋外的人俱看着她。有几个小宫女甚至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江氏便想起来了,就算她是德嫔的母亲,见了德嫔还是要跪的。
于是,她理一理衣襟,从从容容地便要往下跪。宁砚泠忙伸手扶住她说是扶,不过就是比划了个样子她还没来得及用力,绿袖和刘一保忙上来搀住江氏了。
“母亲不必多礼。”宁砚泠道。
不过跟在后面的宁家女眷就没有这般的待遇了,扎扎实实地跪倒在地上,给宁砚泠行了礼,请了安。
宁砚泠也忙叫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