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二十三章 重义轻生怀一顾(2 / 2)林深闻鹿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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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想,他心里便更加气恼,只得加倍集中注意力,细细思索着这制策的题目。宁思瑶想起,在青阳书院的时候,陈先生也曾同他讲过这塞外的情势:“大周的内忧我以后会慢慢说与你听,而这呼颜族便是我大周的外患!叛乱一日不平,大周一日难安。”

那时候,宁思瑶也曾很谦虚地向陈就学请教:“学生听说镇守边关的是大周最强的行伍祁家军,为何这叛乱还是难以平定呢?求先生为学生解惑。”

陈就学听了他的话,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仿佛有些说不出来的话似的。良久,他终于还是开口道:“有的时候一战之成并非是在战场之上,我大周是有千员百卒良将,可是决胜千里之外,还看运筹帷幄之中。”

“学生愚钝,还请先生明示。”宁思瑶恭敬地低下了头,可那双晶亮的眸子悄悄地抬起来,望着陈就学。

陈就学长叹一口气道:“这可是一笔糊涂账,你早晚都会明白的。晚点明白也好,晚点明白也好!”

他说完这句,就不再说话。任凭宁思瑶怎么问,他都不再多说一言。

那时候,是一个暮春的傍晚,宁思瑶只觉得那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和平常的每一个傍晚一样。天边不过染上几丝晚霞,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孰不知命运在转弯前,总是直路。

这会儿,宁思瑶暗想,这制策的题目看似是在讲战事,实则还是在讲社稷。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比那军队行得更快的,是粮草,是辎重,更是军饷。

呼颜族叛乱五年,这边塞上也就乱了整整五年。而这五年里,军费更是难填之壑。前几年,宁思瑶虽然还小,尚不解事。但是初到京都那几年,宁家的窘境他是不会忘记的。

他是不会忘记自己和姐姐是如何没有书读,整日只得躲在家里。他也不会忘记伯父是如何东奔西走,却拿不回家一文钱的俸禄。他更不会忘记伯母和母亲是如何日夜苦做针线活,好让赵嬷嬷拿到集市上去换钱贴补家用。

在无数个忍饥挨饿的难眠的夜晚,他饿得睡不着,在院子里徘徊的时候,从大伯和伯母的窗外听到的,都是“陈俣复”的名字。

大伯管他叫陈先生,宁思瑶知道陈先生是大伯的业师,更是当朝的首辅。他也知道为着陈先生的缘故,大伯才处处碰壁,动辄得咎,被一次又一次地罚去俸禄。

再后来,宁思瑶慢慢儿长大了一点,他发现这些事情远远比他看到的、听到的、想象到的更复杂。去了一趟青阳书院,他从陈就学那里听到了很多事情。这些事情仿佛一根无形的绳索,将过去一个又一个不解的谜结串连在一起。

最后,轻轻一拉,所有的谜结都依次解开……

原来,当年所受的苦并不是伯父的错,始作俑者竟然是陈俣复。如果说宁家是城门失火,而被殃及的池鱼。倒不如说是伯父,只因他重义轻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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