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传到边关,祁家军还来不及反应,三日之内,又有一道君命特调祁大将军入关,巡视海疆。
这下,全军上下一片哗然。祁家军莫非从此要改姓叶了?
旁的人不说,祁家的几员老臣家将首先就不服气,只说:“姓叶的算什么东西!敢在爷爷头上充硬腰杆子!也不看看,爷爷带兵打仗的时候,他还包着尿介子罢!”
丘八说话自然难听,他们手底下的军士本也怨声载道,听了这话更不服气叶芷旌,边关上险得就要哗变!
可是等楚皇在京都收到探子的密保时,上面却说叶小将军颇得军心,早就名冠三军,就连祁家的家将都对他交口称赞!
楚皇早就不在长乐宫办公了,所有的机密奏折并密报都由小春子偷偷夹带了出来,摆在了瑶华宫,宁砚泠的书桌上。不仅如此,他还允许宁砚泠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更允许宁砚泠随意翻阅那些奏折。
所以,宁砚泠读了所有的奏报,心中的疑惑却是只增不减。
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宁砚泠翻遍了桌上的奏折密报,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待楚皇下朝回来,她早就好奇得如同猫爪挠心,只抓着楚皇的袖子摇晃不已,求他告诉自己。
楚皇起先还打算卖个关子,可是见她竟是如同小奶猫一般,抓、挠不已,心下既觉得有趣又觉得不忍,便告诉了她:“是我做的,我叫庄嫔写了一封手信,着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叶芷旌的手中。”
“竟是如此么……”宁砚泠喃喃道,祁赫雁是祁大将军的嫡女,在祁家军中的威望甚高。那叶小将军得了她的亲笔信,还怕祁家老臣家将不成?果真是好主意!
宁砚泠还兀自思索着,却听见楚皇道:“不想了,想起来便没有完。我们不如想一些有趣的事情罢。”
“什么事?”宁砚泠不解。
“过几日便是七夕了。”楚皇拖长了尾音,可是宁砚泠仍是没有反应过来。
“咳,月上柳梢头。”楚皇故意道,“后半句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哎呀呀,可不是人约黄昏后么?”宁砚泠正拨弄着桌上的一排发簪。
指尖在那一片银白辉煌上划来划去,却突然心中一荡。冷不防指尖就被发簪扎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有个想法,可是她不敢求证,连声音都渐次轻弱下去。
可是楚皇突然走到她身后,从桌上拿起一支碧玉簪,替她簪在发上。
宁砚泠从镜子里看着楚皇面带笑意,扶着她的肩膀,问她:“我邀你出宫逛去,你去么?”
“这不合规矩呀……”宁砚泠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可随即又黯了下去。
上回她自己出去,被太后捉住了把柄,几乎要废了她。这次若是同楚皇出去逛去,要再被太后捉住了,恐怕就是赐死了罢。
“怕什么,朕的话……就是规矩!”楚皇的手从她的肩膀向上移去,抚过她修长的脖颈,脆弱纤细而又动人心魄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