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说笑了,这满宫里,谁不知道公公和太后娘娘一条心?这样离心的话还请不要在我面前说罢!”宁砚泠皱了皱眉头。
谁知李公公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朝堂上两派争斗,势如水火。后宫本该躲着才是,可是太后娘娘受了国舅爷的蒙蔽,非要掺夹中……”
“这已经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了,两派再争斗,伤的只能是咱们大周的根基。”李公公说得认真。
宁砚泠的面上晦暗不明,她试探般地开口问道:“公公的意思是要促成两派和解?”
李公公点头叹道:“此乃大势所趋,非人力可以穿凿附会。”
宁砚泠听他口中竟能说出这般话来,不禁奇道:“公公既然有如此见识,为何不尽早向陛下言明,也好早日还朝堂一片清净地?”
“呵……”李公公一声苦笑,“咱家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说得话,陛下如何会听得?更何况,比后宫干政更不能容的,便是咱家这样的人擅权。”
“公公说得不错,那公公所想的是?”其实李公公心里所想的,已经快呼之欲出了。可是宁砚泠偏偏不接口,她要让李公公自己说出来。
李公公的脸色转了几转,宁砚泠不肯顺着他的话说,这事就难办了。虽然他也知道,如今的宁砚泠是越来越难拿捏了,可是心里偏是不死心,还想要试一试。
可这一试,就把自己试到了这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地步。李公公干笑了两声,面色愈发难看:“景首辅如今心意回转,并不想和梁次辅再相争下去。梁次辅能识大体,知进退,那这事就成了。”
李公公终究还是没有把话挑得太明,他想让宁砚泠自己说,自己将这事揽下来。
可是,宁砚泠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既然景正隅有促成两派有相和的意思,那自然是最好。但是她是绝不会在其中帮忙穿针引线的,至少,不会听从李公公的。
于是,宁砚泠笑道:“这事若是成了,公公你可算得上是社稷第一功。”
“只是,公公方才也说了,太后娘娘受国舅爷蒙蔽,心里未必这么想,也不愿意见到两派相和罢!”宁砚泠并不打算听从李公公的话行事,但是她依然很好奇,李公公要用什么方法来说服李太后呢?
李国舅不愿意见到两派相和,必然是有所图谋。他们两口子生就两张巧嘴,一个在外面结交权臣,一张嘴说得白日里见鬼一个往宫里跑,哄太后哄得天花乱坠。与其想办法促成两派相和,不如先劝回转了李太后,不要从中作梗罢。
“太后娘娘那边,咱家自然会去跟她说。”李公公道。
宁砚泠倒是很好奇:“公公要如何同太后娘娘说?”
李公公仿佛真的在李太后面前一般,低眉顺眼道:“陛下如今大了,轻易动不得了。娘娘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不怕陛下,也要为广林王殿下考虑啊!“
厉害,真是厉害!宁砚泠几乎要击掌叫好了。简直是打蛇打七寸!一下子就拿捏住了李太后的死穴。李太后最在意的,不就是广林王么?想来李太后若是听了这番话,还有什么不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