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五十九章 幽兰半开新竹径(1 / 2)林深闻鹿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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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刺骨寒冷,夹杂着雪花,扑面袭来。宁砚泠看见母亲的鬓发里染上了无数的银丝,雪花落在她的鬓发上,和银丝融为一体。

她看见在去往边关的漫漫长路上,父亲、母亲、婶娘还有阿瑶,他们扶相搀扶着……铁铐和脚镣磨破了他们的手腕和脚腕,袖口和裤脚处是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此行去家千万里,不复江南烟雨中。

不知是姑苏的家,还是京都的家。宁砚泠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一扇三架铁环黑门,上面却是白纸黑墨,写得明明白白的大正十年六月,封!

过往的行人皆避之不及,就算巷口那最说人是非短长的黄家娘子,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一切,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宁砚泠心里隐隐想起如烟一般的往事……丽嫔中毒,自己下狱,抄家罢官,发配边疆……

是了,家里的下人们都罚没官奴,父亲母亲婶娘和阿瑶发配边疆苦寒之地……自己呢?自己是不是被陛下赐死了?

宁砚泠这么一想,只觉得身子飘飘荡荡,如立云雾之间……自己,这是死了么?

她猛地睁开眼睛,窗外清冷的月光照进来,顶上的撒金夹花顶帐,早换成了天青色的流萤逐草冰绡帐,这会儿盛满了月光。

这是……在瑶华宫啊,宁砚泠回过神来,方才不过是噩梦一场。自己正好端端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父亲仍在朝里做官,官拜内阁文华殿大学士,母亲也得了诰命。阿瑶取中了生员,这会儿正在青阳书院跟着陈先生读书。

而她,出了诏狱的大门,依然是位列九嫔之首的德嫔。在这后宫之中,仅在景后一人之下。

想到这里,宁砚泠微微叹了口气。身边被褥一阵响动,有人伸手搂她入怀。在她的耳边低低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宁砚泠轻轻应了一声,那人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她,有柔软的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那一刻,仿佛冬夜窝在暖炕上的小睡猫。宁砚泠只觉得心里柔软得要命,有人抚慰了她所有的恐惧和伤痛,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从此有枝可依。

“陛下……”她忍不住低声唤道。

“你知道的,朕的名字叫做翊棠。”他的声音温柔地萦绕在耳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他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但是暖暖的,给人安心的味道。

“翊棠……”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他紧紧地拥抱她作为回应,他的怀抱很暖,整个包住她,仿佛从此就可以不受任何伤害。

窗外,是一轮完满无缺的圆月。今夜,便是人月两团圆!

不过,对于贤嫔来说,今夜可就没有那么圆满了。那巨大的圆盘挂在夜空之中,仿佛带着嘲讽的神色。叫她宫里的杯盘摆设再一次遭殃。明早,又是一堆碎瓦。

自从宁砚泠活着走出了诏狱的大门,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和梦境一样虚幻。

可惜,对于贤嫔来说,是一个绵长的噩梦。

她的父亲苦心计划了一出好戏,她按捺下性子去诏狱里陪宁砚泠演了那么一出姐妹情深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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