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回来,宁砚泠便觉得身体不适,偶有微恙。她知道是在北郊受了风,心里也没当一回事,更不想让绿袖担心,所以索性瞒着她,只自己偷偷地多喝了几杯热茶,想压下去便了事。
可没料到这“微恙”竟甚是凶险,宁砚泠先是头疼鼻塞,后来又有些咳喘。她苦熬了两日,终于熬不过了。
那晚,已经是洗漱过后,绿袖只觉得宁砚泠两眼定定的,两颧鲜红,于是伸手往她额上一探,不禁说道:“好热!”
她忙扶宁砚泠躺下,只觉得宁砚泠浑身发热,胜似火炭。
绿袖当下就急了,只问宁砚泠是怎么了。宁砚泠不得已,便说了是在北郊受了风。
“北郊?踏青那日晴好,姐姐是在哪儿受的风?”绿袖追问道。
宁砚泠先是不肯说,绿袖便哭道:“且不说姐姐这瞒瞒藏藏的样儿与我是多么生份!就是林嬷嬷问起来,也要治我个服侍不周的罪!”
宁砚泠无法,只得说了自己帮楚皇约了丽嫔,后来他们俩在一处时,自己便站在垂柳之外的风地里,这才受了风。
“姐姐真是,大笨蛋……”绿袖听了心疼不已,咬着下嘴唇说出了这句话,语调里几乎带上了哭腔。
楚皇对丽嫔青眼有加,绿袖也看得出来。可是她没有想到,宁砚泠竟然这么傻,去做为她人做嫁衣裳的事情,还受了风,如今病得这么个情形。
“姐姐,你等着,我去回了林嬷嬷,这就去给你请太医!”绿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便跑了出去,谁知恰好碰上了小太监吴可信。
吴可信笑道:“绿袖姐姐,什么事儿急得这个样儿?”
绿袖道:“姐姐她病了,我得先去回了林嬷嬷,再去请御医。”
“啊?”吴可信惊道,“娘娘怎么了?病得厉害么?”
绿袖道:“这厉不厉害的我也说不好,但只现在发热得很。你快让让,我先得去回林嬷嬷。”
吴可信皱眉道:“这不好。我方才从林嬷嬷那边儿来的,她贪了几杯,这会儿醉得睡着了,叫都叫不醒的。”
绿袖听了,气得跺脚道:“这个老货!平日里服侍姐姐漫不经心的也就罢了,这会儿还喝成这么个情形!简直是误了大事!
“姐姐别急。”吴可信劝道,“姐姐去回了林嬷嬷,她必也是叫人去太医院请供奉。不若姐姐先回去照顾娘娘,我去太医院跑一趟,姐姐看怎么样?”
绿袖稍想了想,觉得吴可信说得有道理,便同意了,又嘱咐道:“路上小心着些儿,早去早回!”
“是!”吴可信得了令,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