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了,宁砚泠睁开眼睛,道:“不写了,正是这写信闹的呢!”
那信仿佛是黑暗中擦燃的灯火,霎那间照亮了这团迷雾。
自己写信给顾子白,让他将阿瑶收在门下,提点一二。
顾子白写信给自己,提点一二可以,收在门下不行。
阿瑶两次写信给自己,第一次告诉自己顾子白不肯收他为徒,第二次便是报这县前十的喜事。
随后,不到一天,御史们就纷纷上疏,参南直隶学政和父亲!
阿瑶参加考试,履历上只开本身姓名,年岁,籍贯,体格,以及容貌特征,并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情况。若非他自己说出来,但看履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是宁阁老的侄子。
更何况御史远在京都,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应天府的县试成绩?又怎么会知道阿瑶和父亲的关系?更不会想到参南直隶学政一本!
所以,这件事看着是冲着南直隶学政去的,不过是捎带上父亲罢了。
其实呢?恐怕就是冲父亲去的!不过拿南直隶学政做个幌子,搂草打兔子。
幕后的主使者,一定是看到了自己和顾子白还有阿瑶的通信,才会这么快收到消息。前一天那边将将儿出了成绩,后一天这里就上了几十封弹章!
而唯一能看到信的人,便在……长门!长门里定有幕后主使者的耳目!
至于能发动左右副都御史以下的二三十个御史集体上疏的人,那必然是都察院左右御史!
迷雾散开,事情似乎渐次明朗起来长门令或是捉笔吏将自己和顾先生还有瑶弟之间往来的信件,透漏给了现任都察院的左右御史,左右御史再授意底下的御史上疏弹劾。
一阵凉意直透脑门儿,房间里的炭炉烧着,凝神香点着。可是宁砚泠现在手脚冰冷,心神大乱。
她太大意了!竟叫人给算计了去!
长门令虽说是与宫外通信的,可是到底还是归内廷所管。
内廷的事,若非楚皇吩咐,便是太后吩咐。而楚皇断然不会做这种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那便只能是李太后!
回想起上次挫败了李公公,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竟忘了李公公那阴恻恻的神情,曾对自己道:
“太后娘娘捧得起你,自然也踩得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