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景程,我也是橙心。”景后低下了头,语气中尽是无奈。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宁砚泠心中愤怒的导火索,极盛的怒意在她的胸中炸开了膛。她先是冷笑,随后扳起景后的面颊,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景程是景大学士的嫡女,橙心不是。”
“橙心只是一个吏部小官的庶女,母亲早逝,受尽嫡母的欺侮。”
“景程的母亲是景大学士的正妻,年夫人才貌无双,知书达理,更是正三品的诰命,地位超然。”
景后听着,眼里蒙上了一层水汽。
“夜半无人私语时,橙心曾告诉我,她心底念着的是隔壁的哥哥。”
“景程是皇后娘娘,我不知道她的心底到底有谁。”宁砚泠说到这里,似乎有点说不下去,但是她哽着嗓子,勉强道,“还是,谁都没有……”
“对不起,对不起!”景后突然一下子抱住宁砚泠,哭着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烛光掩映在宁砚泠缺乏表情的脸上,她麻木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应和仿佛一把利刃,直插在景后的心上。她痛得放开了手,看着宁砚泠的眼睛,道:“妹妹,你原谅我罢,原都是我的不是!”
“你有什么不是?这件事难道是你以一人之力所能办得到的?”宁砚泠的面上没有表情,她冷冷地问道。
“是,入宫是我父亲的意思,我们家和国舅爷家是姻亲,可是这也不是太后娘娘信任我们的理由。”景后急切地说,似乎怕宁砚泠不相信一般,“父亲,父亲他是想效仿旧时各诸侯国,送亲子为质,以表忠心!”
这个样子已经不是端庄大方的皇后了,宁砚泠恍惚间以为橙心又回来了,于是她拉紧了景后的手。景后感受到了,也用力地回握。
可是目光对上的一刹那,宁砚泠终究还是醒悟了,橙心从来都不存在过,景后从头至尾也只有眼前的这一个!
景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欺骗她、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狠心离开自己……这些她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一想到景后对楚皇,也是算计也是欺骗,她心里就难受得慌,有些话变得不吐不快:“如今景阁老权势滔天,你又何必再赔上你自己的终身,入宫为后呢?”
“父亲确实逼我做了很多我不情愿的事情。这是入宫为后这件事,我却是,自己愿意的。”景后摇了摇头,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坚毅沉稳。
“入宫为后这件事……”
“却是,我自己愿意的……”
这话在宁砚泠听来,犹如一声炸雷。那一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心里磕磕巴巴地重复了这句话:入宫为后这件事,却是,我自己愿意的……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说这话的意思是……景后是喜欢楚皇的罢!所以,她才会自愿入宫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