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动的手,才会如此。让他趴好,为他换了药,斩溪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奏折,“以后我每天替你换一次药,你好好休息。”
他说到做到,后来的几日,他也没有再拿着奏折来打扰他,也给了他时间休息。每天傍晚,他都准时来雾苑为他换药。好不容易,这伤口才有好转的趋势。
没有谁知道,每天清晨,他都会出去一趟,在昔日她跳过舞的那棵浮生树下站一会儿。每天傍晚,她都会来到那棵浮生树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伊仙阁里,小欣为斩溪端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轻儿只好硬着头皮应对斩溪。
“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他嘴上说着,手忍不住去抱她。
轻儿身子一闪,躲了过去,“伤得不重,好得差不多了。”其实,她也不知道他是指什么伤,也许是树林里的伤,不过这伤是假的也许是那日替孜须挡了几下的伤,她被孜须护着,倒也没什么大碍。
斩溪面色有些凝固,拿起杯子饮下茶水,他静静地看着轻儿。
她虽应对过不同的男子,可是大多只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而斩溪不同,作为仙界之主,又对她志在必得,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斩溪,我为你弹首曲子吧!”
见她主动献技,斩溪也没有拒绝,他还没听过她弹琴呢,遂吩咐小欣拿来一把琴。
她轻抚琴弦,琴音缭绕,听得他有些陶醉。一曲罢,斩溪拍手叫好,“从来没想过荋鸢的琴也弹得这么好。”
轻儿微微一笑,她可不敢展示自己的实力,方才还假装弹不好。尽管如此,听在他的耳里,依旧十分动听。想起孜须说过,荋鸢原本是不会弹琴了,为免惹他怀疑,她便道:“其实是须公子教得好。”
其实,她也想过,提孜须是不是不大好,会不会激怒他。想想又觉得,与其刻意避免,不如坦然一些,反倒显得自己要忘了孜须的诚意。
果然,斩溪虽然意外她敢提起孜须,却因她语气平淡,倒也没发怒。只是,他又将手伸了过来。
“斩溪,我为你跳支舞吧!”她躲开了他,舞到了院子里,随风而起。
看着她轻如鸿雁,柔似棉絮,婀娜多姿,斩溪只觉得她从来没这么美过。他想靠近,却一次次被她躲过。
他心里痒痒的,只想把她抱在怀里,得到她。可是轻儿又岂会让他如愿,只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下一秒,她倒在了他的怀里,趁着他不注意,右手伸到他的头顶上。他没有发现,一股清香慢慢散发出,充满了整个空气。
他看着怀里的她,看着看着,竟迷糊了起来。他没有知觉地往外走去,待回到了浩渺宫,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来了?他觉得有些头疼,坐到了椅子上,抓着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脑海里只留下她的身影,是那么的迷人。
可是,突然间,他又想到了她避着自己的样子。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多了许多酒坛子。脑海里全都是荋鸢的影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踉跄地往雾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