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杵在这作甚?带她进去沐浴。”齐聿丢下两句话,就转身走了。
夜庄看了祁婳一眼,也随他离去。
“姑娘,我扶你进去。”幕提说。
所以,她现在所忍受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你想要百越,也没那么容易。祁婳看了一眼齐聿离去的方向,便拾阶而上。
华灯初上,殿里浴池的热汤已经备好,白烟袅袅,散满了红色的花瓣,空气中还有生姜的味道。
“他要你来,有什么话要说?”祁婳背对着她说,彧帝这个人不会让自己的贴身侍女专门来伺候她,何况幕提的身份不仅仅是侍女这么简单。
幕提一笑,果真是聪明的女子,“皇上要我来为姑娘驱寒。”
…
祁婳笑笑不说话。
一阵药香越来越清晰,陆续走进几位端着药材的宫人,“幕提为姑娘宽衣沐浴。”
祁婳见她就往她这边走,连忙说道:“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麻烦你先出去。”
幕提见她坚持也就到纱后面候着。
见她已经出去,祁婳快速解开衣服,领子往后移,她还是没防到幕提,渐渐地,幕提站在外面隐约看到祁婳肩上有什么,她悄悄走近纱幔想看得更真切些,发现是一个模糊的图案。然后就见她快速地就下了浴池。
祁婳躺在浴池中闭目思索着,西陵蛟炙的要求她没能完成,现如今母亲的下落又是更渺茫…
幕提许久才掀了帘子进去,在池边往里加着药材,忽然缓缓启唇:“这些药材一份是为姑娘驱寒的,一份是为姑娘调理身子的。”
调理身子?是关于血蛊的吧,祁婳睁开眼睛,看到宫人端着的案板上摆着药材还有瓶瓶罐罐。
祁婳:“多谢你。”
幕提:“皇上让我给你留个话,一个月后会选个日子安排举行着裳大典。大典之后,姑娘就是彧国第七任祀宫。”
祁婳:“祀宫?这是做什么?”
幕提:“我只负责传话。相关礼仪规矩会有专门的姑姑来教导。”
这是哪一出?
幕提在池子里倒下许多五颜六色的药水,“彧国祀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彧国唯一的神职。”幕提一边把罐子盖好一边瞧了祁婳一眼,又说:“姑娘,所谓神职,祀宫是终身不婚的。”
“终生不婚?”祁婳不解地问。
幕提见此淡淡一笑:“这是皇上吩咐下来的,药汤已备好。幕提回正乾宫了。”
她还是一身黛绿色的裙子,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采青几句,完整精致。祁婳心想。
待幕提走后,祁婳在浴池中泡了很久。蒸出满满一头汗,樱唇也变得红润欲滴。
朱轩殿后有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无声无息。这个黑影是谁呢?男的还是女的呢?
祁婳双眼猛地一睁!
不对。
那个男人派她来的目的不会是刺杀!他不会不知道彧帝是什么角色。那几个月她见过他的实力,浪费口齿哄骗一个女子以卵击石不像是他的做派,一定还有什么原因。
祁婳双手慢慢捧起满满的红色的花瓣,然后往脖颈上使劲搓揉,搓红了玉颈,粉色的花液似血顺着锁骨而下或是储在锁骨窝里或是淌进浴池。
那是什么原因呢?
终于,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