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突然闭口不言,低着头,看着船板,不敢直视安益然的眼睛,一直保持沉默。
“话。”安益然抓住方平的胳膊,问道:“青青呢?爆炸之前,她下船了,对不对?”
方平越是不话,安益然越是难已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断摇晃着方平,就为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方平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我只来得及带走庄哥和四竹,我……”后面的话,方平不下去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安益然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神情悲痛,他不断嗫嚅道:“怎么会这样?都祸害遗千年,林青青这个祸害,往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不对,她一定还活着,让人把船开回去,我们去找,她一定还活着。”安益然怎么也不肯相信,他拉起方平,让他一起去找。
两人很快带着几个人,坐上船,回到出事的地点,开始来回搜寻。
官船将船上的病人安置好后,也开始沿着岸边搜寻。
就这样,一一夜过去了,仍旧没有找到林青青的任何踪迹。
安益然和方平不肯放弃,两人带着队伍将搜索范围一点点扩大,继续搜寻着。
回道侯府的韦庄,已经面如金纸,奄奄一息,只能靠着百年人参续命。
下船之时,安益然已将他的症状全部罗列清楚,并写好解毒的方子,只是韦庄的身体太过虚弱,解毒的方子再好也有毒性,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
多位太医集中会诊,但都没有办法。
韦夫人坐在床边上,看着床榻上的韦庄,想着生死不明的林青青,只能以泪洗面。
韦侯爷,则是直接进宫又求来几位太医,并广发通告,征集下名医,只为留住韦庄一命。
各路官眷人家纷纷上门,带药荐医,韦夫人不得不前去应酬一番。
蒋心柔也跟随母亲前来拜访,虽然两家政见不合,但此时人命关,蒋家也拿出了不少续命的好药材。
韦夫人都一一谢过,众人告辞之际,蒋心柔上前两步,对韦夫人行礼道:“韦夫人,请好好保重身体。世子才华横溢,绝非福薄之人。”
蒋心柔一双鹿眼,温柔纯真,唇边处还有两个的酒窝,整个人巧可爱,又不失纯善之美。
她的软语劝,让韦夫人很是暖心,她本就面目讨喜,如此行事,更是让韦夫人对她印象好上加好。
蒋心柔又多留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离开侯府。
坐上马车时,蒋夫龋心地看着她:“你当真想嫁入侯府?”
蒋心柔微微一笑,回道:“母亲,我只是想嫁给韦庄。世子妃失踪,正是我的机会呀。”
蒋夫人道:“韦庄未必能活下去。”
蒋心柔握住母亲的手道:“那母亲祈祷世间还能有第二个韦庄吧,否则女儿只能终身不嫁了。”
蒋夫人抽出手,既生气又无奈,回府后,又送了不少上好的药材,只希望韦庄能多撑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