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兰则拿起沙发上的手提包,疾步走进了卧室。
关上卧室的门后,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接着深吸一口气后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夏冰的电话号码。
“喂,夏冰你睡了吗?若是没有睡的话,来接我吧,我想暂时搬到你那里去住。”
“发生什么事情了?”夏冰担忧地问道。
“车上再吧,我先挂了。”
江兰挂掉电话后,便开始收拾行李。
快十二点的时候,夏冰的电话来了:“兰哥,我到你家楼下了。需要我上去帮你搬行李吗?”
“不用了,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下来。”
江兰提着行李走出卧室后,看到陆远依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陆远听到江兰的脚步声,猛然抬起头来,看到江兰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大行李箱,陆远露出了恐慌不安的神情。
声音发颤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江兰语气平静而淡漠地:“我要去夏冰家里住一段时间。”
陆远从沙发上有些踉跄地站起来,压抑地问:“你为什么半夜三更地要去夏冰家”
江兰直直地看着陆远的眼睛“陆远,你想过吗?要是让妈知道你这个样子,她该”
“我们既然没有血缘关系,你觉得那还是我妈吗?”陆远嘴角扯过了一丝嘲讽而无所谓的笑意。
江兰沉声道:“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含辛茹苦地将你抚养长大。她难道没有资格当你的妈妈吗?
就算你不承认她是你的妈妈。
但那是我的妈妈,若是让她知道自己视作儿子的人想要和她的女儿结婚,你想这样的打击她能够承受的住吗?
还有认识我们的所有人一直拿我们当兄妹看,若是我们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我们?”
陆远带着哀求的神色道“兰儿,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我们不用理会别饶眼光。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江兰深吸一口气后,沉声道“陆远我再一遍。我永远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你要是想让我重新进这个家门,那你就先给我娶一个嫂子回来。”
江兰完这番话,便提着黑色的大行李箱往玄关处走去了。
陆远想要来阻拦,被江兰推了一把。
江兰感觉自己用的力气并不大,但陆远却扑通一声跌坐在霖上。
看着他狼狈可怜的模样,江兰感到心疼而愧疚。
但是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她必须狠下心肠。
于是江兰提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当家门被她重新的掩上的那一刹那。两行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她和狗哥这么多年相依为命,这些年他们相处的那么融洽,而从今往后,只怕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去了。
若是当时她没有去做鉴定就好了。
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买。
江兰不想让夏冰看到自己哭过,用袖子擦干眼泪后,提着行李箱往电梯走去。
在去夏冰家的路上,夏冰一边开车,一边问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江兰:“兰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兰觉得在夏冰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而且她心里太压抑了。她想找一个人倾诉一下。夏冰无疑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因此便将之前在客厅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夏冰。
夏冰听完,叹了口气“兰哥,你不用太难过。我相信陆远他迟早会想通的。
我也相信你们的关系能够变得像以前一样的。”
江兰目光炯炯地看向夏冰:“你真的觉得我和陆远的关系能够回到像从前一样吗?”
“会的,一定会的。”
江兰知道夏冰是在安慰自己,但还是冲她感激的笑了笑。这个时候有夏冰在身边,她感到比之前提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时好受多了。
以前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有江鹏安慰她,可是自从上次贺锦年向她求婚被她拒绝后,这些来,她和江鹏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有好几次她想去找江鹏,但最后都忍住了。
“兰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夏冰有些为难地道。
“你跟我话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那样对待陆远,你就不怕他恨你吗”
江兰眼底划过了一抹痛苦和无奈,而后声音暗哑疲倦但却坚定地道“我做了我觉得我该做的,至于他会不会恨我,那是他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夏冰心想若是这种事情搁在她身上,只怕她很难做到像江兰这样快刀斩乱麻。
转而又想,如果陆远喜欢的人是她的话,岂不是皆大欢喜。
想到这里,夏冰的眼中忽然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她带着试探性的口气问道:“兰哥,你希望陆远给你娶一个什么样的嫂子呢?”
江兰苦笑道:“我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个女的就校就算是男的,我也能够接受。”
“那你看我怎么样?”夏冰笑嘻嘻地问道。
“挺好的。”江兰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