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出车祸了”她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
那个男人,一周前她还坐在他车上,回国后明明见了他才没几次,他的车技很好,她坐他车一向觉得很稳。
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呢?
想起手机里那条新闻,一死,两重伤,时渊还能告诉她在医院,那应该死的不是他。
明明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她不敢点开那条推送。
白倾来到医院时,已经快12点了。
时正南还在手术。
手术室外,时渊搂着哭累了的程滟君坐在一旁,江林站在一边,还有两个交警在旁边录口供。
一个年轻男子靠在一边墙上,白倾隐隐觉得熟悉,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几人见到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白倾知道程滟君有时渊陪着,也不坐过去,只是朝江林问道:“江林,他怎样了?”
江林却是一脸自责地看着白倾,说道:“总裁他进手术室有两个小时了,还在抢救中。蒲先生也来了,在手术室里面。少夫人,对不起。”
“如果今晚我陪总裁继续打拳,他或许就不会走,如果总裁走的时候我跟上去,不让他自己开车,可能就不会出事了。”
江林十分自责,他觉得如果他做多一步,时正南也许就不会出事。
“江林,是意外。”
白倾只能说句这么苍白无力的安慰,事实上,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刚刚靠在墙边的年轻男子走过来了,朝着白倾道:“嫂子,能聊两句吗?”
白倾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见她像是不认得自己,男子忽地扬起一个痞笑,说道:“我是秦奕。”
秦奕。白倾记起来了。
他也是时正南那几个好友之一,和蒲子其苏娅他们经常混在一起不同,秦奕是刑警,平时一执行任务就不见人影,和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
白倾以前和时正南在一起时,见过他两次,但每次见到他都像是个地痞流氓,丝毫没有警察的样子。
今晚他少有的这么正经,所以刚刚见面,白倾一时没认出他来。
秦奕见她想起来了,径自走到走廊另一边。白倾看了眼手术室亮着的灯,也跟了上去。
“嫂子,好久不见。”秦奕笑着。白倾这才找到三年前那股熟悉的感觉。
“是挺久的。秦警官叫我出来,不是为了叙旧的吧?”白倾说。
和时正南结婚,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她童年时不辞而别的玩伴——十五。
当年时正南第一次带来十五的消息,就是和她去见的眼前这人。
只是后来,没等他查出来,她便自己得到线索去了美国。
“嫂子和以前一样聪明。”秦奕靠在走廊一侧的墙上,笑了声,又说:“阿南出事前,在和我通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