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溪这些日子虽有心打听,却不想玉昭成日在闺中坐着,不是绣花就是念诗,当朝局势比自己知道的还少。
她也曾想过去和沈耻打听,结果那厮见到她就像个没嘴的葫芦,一句话都再不愿意跟她说。
长久了她也明白,人家即便是落魄,却也不忘从前高门显赫时的傲骨,和她这种不入流的混混说话,实在是拉低人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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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确实还有一个人可问。
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想到哪就做到哪。
等夜里重华宫的人都歇下后,她便又揣上两个烤地瓜,纵到了文华殿文渊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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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念,宋念。”
冷溪敲了半天的门,未曾得到回应,想着这厮八成是睡着了,便自己从老地方摸出了钥匙,开了锁钻进去。
偌大的阁楼里依旧不曾点灯,空空荡荡。只有一排排沉默不语的书卷古籍静静凝视着她,要不是知道里面有个宋念在,大半夜独自进到这来,还真有点瘆得慌。
“姑娘又来了?”
冷溪一回头,那宋念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自己身后两步之内,近得足以闻见他身上沁人心脾的书香。
“我去,你走路怎么没声呀?”冷溪确实被吓着了,习武之人耳力都好,但是他像这般能让她半点都察觉不到就靠近的,她还是很少遇到的。
“是你自己太大意了。”宋念负手从她身边经过,突然顿住脚步,“怎么又是烤地瓜?”
“上次你拿了,我还以为你爱吃来着。”冷溪说着,还是递给了他,“不过我带都带了,就当赏我个脸吧?”
宋念的目光无声地落在她脸上,然后才慢慢看向她手里的东西,接过去,“说吧,又有甚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