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是好事,但既然是好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宋钱去了何立家,在何立的丧事结束之后没多久,而何立母亲的钱,也是在这之前几天就不见了的。
“小宋啊,你说,怎么就能不见了呢?”何妈妈对这位对何立的丧事很是上心的小伙子很信任,那种亲近感,就在几天的接触之后油然而生。
“阿姨,您被着急,再想想,再找找,一定能找到的。”宋钱只能安慰,但他自己都不信,那箱子已经被翻了底朝天,里面的钱全部都不翼而飞,找回来的机会,几乎是零。
想了很久,也找了很久,钱始终没找回来。
“阿姨,放心,今后您就是我妈,我每个月都会给您生活费,让您衣食无忧。”宋钱在最后终于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劝慰何妈妈。
何妈妈尽管还是心有不甘,但在看到宋钱那真诚的眼神时,慢慢地也就放下了。
事情如果只是这样,宋钱也不至于会放了宋月的鸽子,三十万,不是一笔小钱,但他还是能筹得到,但急事之所以急,就因为它会选择在某个时刻同步到来。
崔莺的病复发了,很突然,几乎没有任何征兆,一开始还只是呕吐,崔燕和宋钱都认为,可能是东西不干净,吃坏了肚子,但一晚上连续吐了好久,然后就是发烧,崔燕和宋钱不敢耽搁,就开车将她送去医院。
还是林州一医,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崔莺的神志一下子异常清醒,原先还说不再到这里来,现在,还是来了。
她的想法有些消极,也许是因为她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身体,那种从前折磨了她很久的感觉,又再次到来了。
经过一番检查后,崔莺输着液睡着了,崔燕和宋钱坐在病床边,两人都是一样的焦急。
“别担心,一定没事的,医生也只是说明天再详细检查一下,不要自己吓自己。”宋钱拍了一下崔燕的肩膀,如今的他们,俨然已是亲人。
崔燕抬头,双眼中满是泪水,“我不是怕我自己再遭一次罪,我是怕她……”
她的声音哽咽着,终于没有说完。
宋钱明白,她的意思,是不想再让妹妹遭罪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莺莺那么乖的一个女孩,老天爷不会这样对她的。”宋钱轻轻拍着她的背,将她揽入怀中。
检查是在第二天进行,因为电脑上有崔莺的电子病历,医院很快就调出了她的档案,然后就安排崔莺曾经的主治医生承担崔莺的复检负责人。
医生见到崔莺时的表情,令崔莺很是惊吓,“是你?”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崔莺,那是他主刀的病人,他对她再熟悉不过,按照他当时的判断,她的病情复发的可能性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而且也会在多年以后,现在,怎么可能?
医生的表情,同样吓坏了宋钱和崔燕,他们能从那表情中粗略解读出这样的含义: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你居然就来了,这是多么大的一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