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的留学计划已经开启,在她还有一年就要毕业的时候,这时候,各种证书都要准备好,但最重要的,还是钱。
她给宋钱去了电话,电话那头,宋钱淡淡地说,曾经的话他都记得。
宋月开心地笑了,这种笑,尽管听起来还是感觉不太正常,但毕竟是笑了,是她第一次打电话给宋钱时在笑。
“金额可能会高那么一点点……”宋月笑过之后,就对着电话那头的宋钱说。
“不是十万吗?你原来说的是这个数。”宋钱清楚,宋月的价码要增加了,于是,他也就明白了宋月之所以能笑的理由。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宋月都暂时没有提到钱的事情,她像学习很得意的孩子,在告诉父母自己即将进行的留学计划究竟有多棒有多重要有多不容易。
她不管宋钱是不是在认真听,事实上宋钱满腹心思都还在想着死去没多久的何立,他腾不出多余的思考空间来听宋月介绍自己的留学计划。
但他也不能粗暴地出言制止,或者直接将电话挂掉,他只能听,只是多年以来,他对宋月亏欠的补偿方式之一。
“所以,”宋月介绍完之后,又对着电话笑了,“一年起码三十万,三十万对于你来说应该不算很多吧?”
如果不知道宋月之前的所作所为,这就是一个萌妹子的模样,她的声音,她的语气,她的微笑,都是乖妹妹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宋钱感到有些许的厌恶,尽管他十分不情愿去厌恶自己的妹妹,但他始终挡不住那种强烈的感觉。
“行,我给你筹钱。”宋钱没有多少情绪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原本事情会顺利地进行,然后结束,但事情的突发,往往会令人感到两难。
何立千算万算,唯一没算到的,就是自己已经七十多岁的母亲,其实也不是没算到,他已经给母亲留下了一笔钱,而且是现金,因为他担心母亲不会取钱,因此就将钱放在家里,叮嘱母亲需要用钱时就拿出去用。
他还有一个妹妹,但他不敢就这样将钱交给妹妹,放在母亲那里,是最保险的,今后妹妹和妹夫孝敬母亲了,母亲百年之后,那些钱,自然会到妹妹和妹夫手上,那是一笔母亲两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当然,是以母亲农村生活的标准来计算的。
但母亲的钱在不久之后就消失了,床底下的那个大箱子,就算是贼进门了,也不会想到要到那个箱子中去找什么贵重物品,因为那是一个脏得离谱而且不满灰尘和蜘蛛网的木质工具箱,然而,钱在里面就真的彻底消失了。
何立的母亲以泪洗面好几日,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没有多久,她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就这样没有了。
究竟是谁偷走了我的钱?
何立的母亲在家中不停地问,但回答她的,只有扑簌簌掉落的灰尘。
何立给宋钱交代过,就像当初秦无恙给宋钱交代一样,他们交代的时候并不轻松,但被交代的宋钱实际执行起来更加不轻松。
“有时间去看看我母亲。”何立在电话中向宋钱说。
“放心,你妈就是我妈。”宋钱坚定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