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钱是在几天之后收到何立的电话的,何立的语气半点也不紧张,相反,他的声调比原来更加平和,似乎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欣喜。
宋钱将一系列的事情简要地告诉了何立,他以为何立是因为不了解情况,因此才这样淡定,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何立就笑了,“兄弟,我都知道了。”
何立是都知道了,新闻和报纸上都在登呢,“不良培训机构诈骗学生家长血汗钱”“黑心商人其实是罪犯”等等官方的民间的新闻都在播报,几乎满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何立不可能不清楚。
“我是要进去了,但我进去带不了多久我就能出来。”何立淡淡地在电话中说道。
“你小子还有通天的本事?这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题?别傻了你……”
宋钱是真急了,比任何时候都要急。
何立的出事方式,他很清楚,何立喜欢用钱来解决问题,也认为世界上大多数的问题,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可以用钱来解决,这种处事哲学,他不只一次告诉过宋钱。
“钱不能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命可以解决的。”
何立将一个新的处事哲学又告诉了宋钱,就在电话中,就这样淡定地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老何,究竟怎么了?”
宋钱莫名其妙,何立的话中,似乎有了明确的指向,自杀?赎罪?那为什么还要那些钱?还回去不就可以了?也不至于会要命啊?难道为了钱,真可以用命去换?但命都没有了,有了钱给谁花?对啊,给谁花啊?
“兄弟,我告诉过你,我老何这辈子,就注定是个做大事啊人,我不愿窝窝囊囊地活着。”何立的声音高亢起来,像他志得意满之时那样。
“然后呢?你现在做的这件大事,他娘的还是件大案,金额都已经过亿了,哈哈,绝对算是轰轰烈烈的大案。”宋钱苦笑,他说得有些撕心裂肺,他不想看到他穿上囚服的样子,他的造型,是西装革履踌躇满志地想着怎样将生意做大做强的样子。
“对,是过亿了,这过亿的钱,你知道我就收了多少学生的培训费和协议费吗?”何立对宋钱的担心漠不关心的样子,“不过才区区上千人,而这些平摊到他们每个人的头上,根本伤不了他们的筋也动不了他们的骨,但是,这些合在一起的钱,分散到我们省的贫困地区,可以修上千所小学,可以造福数万乃至今后数十万、数百万贫困儿童,他们如果能走出去,他们的命运,他们的家庭,都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宋钱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何立话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些钱你都给了贫困地区修小学了?”
他试探着问,何立的思维很跳跃,他不得不确定清楚。
何立在电话嗯的一声,显得不是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