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上的生活,其实比起在农村干活也累不了多少,至少所干的活相对固定,而且只要有力气,掌握那几个简单的机械操作按钮后,崔浩甚至觉得,这和上体育课没什么分别。
之所以说和上体育课没什么分别,那是因为崔浩的体育课和别人的有很大的分别。
一堂体育课,也就是五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在高中,基本上就是坐完热身运动之后,老师就会让学生们自由活动,这自由活动的含义很广泛,有人可以找地方乘凉,甚至到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上一根雪糕,懒洋洋地和三五好友聊上一节课有学霸或好学的学渣,会充分利用这“白捡来”的时间,拿出英语书背上几十个或者几个单词,然后自我感觉良好地对自己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崔浩不一样,他不喜欢打球之类的集体运动,他喜欢跑,喜欢跳,喜欢单杠和双杠,他在收到体育老师的自由活动通知后,就会先跑上半个小时,而且是匀速跑中速跑的那种,一般可以跑六公里甚至七公里左右,之后,稍微休息几分钟缓过气来之后,他就会按照在书上学的那些锻炼腹肌和胸肌的动作,在草坪上和单杠上不断和自己杠,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的无氧运动才会接近尾声。
每次体育课之后,他的衣服和裤子几乎都会湿透,就像刚刚冲了穿衣服的凉水澡。
每周两次体育课之外,他也会在没有体育课的那天下午或者晚上,保持着这种锻炼身体的节奏,一开始,他是按照父亲的要求或者期望在进行着运动,父亲对他说,以后读不了书,你就要在这块土地上求生活,你什么都可以放下,但你的气力绝对不能放下,没有了什么都可以,但没有了气力,你就可能饿死。
后来,宋钱的故事又对他产生了很大的触动,身体和灵魂,都是生命的一部分,绝不能放下其中一项,运动,劳动,都是让生命获得那种不一样畅快感的方式。
因此,他的气力,一直都在经历着锤炼。
包五起初不太看重这位弟弟,因为他了解了他的身份之后,觉得这就是一个靠姐姐和姐夫他当时已经这样认为关照着的没长大的孩子,但在看过崔浩劳动了三天以后,他就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经验之谈,有时候是行不通的,这小子,不错。
他对活儿都抢着干,只要自己得空了,谁叫一声“浩子,过来帮我一把”“浩子,那堆砖你帮忙搬一下,我得上厕所去”之类,他几乎不会推辞,而且是高高兴兴地去,没有一丝怨言。
“这小子行,不是块废料。”包五抽着烟,看向正忙活着的崔浩。
崔燕和崔莺的期末考试和论文,也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这样的状态,和班上的其他同学很不一样。
论文嘛,网上抄一抄,图书馆抄一抄,同学的抄一抄,老师根本看不出来。
考试,那就更简单了,最后一个星期,把老师划的重点背上几遍,老师没有主动划重点的,那就必须要找机会请老师吃饭了,喝酒也一定要进行的,这样还不保险的话,那就得再加上一条,找个学习好的同学,商量好考试所坐的位子,还约定选择题提示的方式,问答题应该露出的卷子的面积和角度等等,有些关系更好的,甚至还可以提供小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