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当天就给宋钱写了一封信,这封不太规律的信中,林语用了很严重的词,“我对你很失望”“你真的变了,变得我都感觉到你陌生了许多”“不知道今后我们是否还能恢复到曾经的那种信任和被信任中”等等句子,在十几年的通信中,她从来没有写过,他也从来没有看到过。
宋钱看到这封不太一样已经颠覆了十几年通信习惯的信时,双手都在瑟瑟发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说我是那样的人?为什么会说崔燕是那样的人?
“那样的人”的表达方式,林语当然没有像宋月所形容的那样去表达,而是换了另一种更为文明的方式,但宋钱能从温和的形容词里,看到那些加重了许多倍的贬义程度。
“宋月,一定是宋月。”宋钱看完了信之后,心中首先想到的就是宋月,自己的那个一直都在打着小算盘记着一本莫名其妙账本的妹妹。
他本想打电话大骂宋月一顿,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没人接听,他本想写一段文字表达自己此时的愤怒情绪,但他现在就只想用语言来发泄怒火,文字一个都打不上去。
大学寝室内的宋月,早已估计到宋钱发火的大概时间,所以早就做好了沉默应对的准备,她相信,等宋钱的气消了之后,他一定会感谢她的,因为,她在和林语说话的时候,已经表达了希望林语救救自己哥哥的想法,而林语也在犹豫了很久之后答应了。
于是,宋月很是得意地在宋钱欠自己的账目中多加上了一笔。
但最后的情况和宋月预想的不一样,直到她的生活费已经用完并且已经借了外债一个月以后,她查过自己的账户好几次,宋钱每个月都会打来生活费的那张卡上的余额,还是没有改变。
她硬着头皮打电话给宋钱,却发现对方一直都是关机,她发微信给宋钱,却只收到一条冰冷的回复:给林语说了我和崔燕事情的人,是不是你?
宋月迟疑了一下,也害怕了那么一下之后,还是以挽救者的姿态回复了一句,“不错,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越陷越深。”
宋钱看到这条微信回复时,正在出租屋内,他嘿嘿嘿笑了半天,宋月的“为了他好”,却让他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两个非血液关系的却是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异性知己。
他很快就通过手机银行转了生活费给宋月,随即就将手机关掉,再也没有理会宋月的微信轰炸解释。
在这之前的差不多两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一系列的宋月不知道的事,这些事对宋月来说可能无关紧要,或者说正是她想要看到的哥哥一步步从泥淖中走出来的过程,但对宋钱来说,这些事情,成为了他心中一块永远都不可能解开的伤疤。
第一件事,就是林语和他的通信彻底结束,那是林语正式通过写信的方式告诉他的。
第二件事,就是崔燕姐妹俩搬离了现在的地方,问她们是要去哪里,崔燕却不愿说,崔莺想要偷偷告诉她,但被姐姐的眼神制止,然后就没再说什么,之后,短信和电话也都断了,微信也断了,一切,似乎都在一下子全部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