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晨看着热火朝钓鱼的人群,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嘴角上拉,浅笑着点头。
战熙,战晨找了一处离人群不远的阴凉地坐下来休息,可以看到大家伙钓鱼的场景。
战晨抬头看着蓝白云,问道:“妹妹,虽然现在是夏,可是你想过如果在围场里下雨了该怎么办吗?”
战熙也扬起头,看着碧蓝的空,“没想过,大夏的,下什么雨?我只希望气不要太热。万一真的下雨了,就不去狩猎,窝在营地里过,不过做饭就有点难度了,吃食我们有存货,马车上的蔬菜还很多,雨还没关系,大雨火都生不起来,如果是大雨,就只能等大雨变雨再做饭了。”
战晨笑出声来,“我真期待来一场雨,看看没有存货的队伍会怎么过?”
战熙再次在心里吐槽腹黑啊腹黑啊,“哥哥,心里不健康要治。”
战晨不在意的道:“这是自然界的挑战,人要预计各种风险,我感觉他们就没准备存粮。”
战晨看问题很准,储备粮的问题昨晚少年队伍也考虑到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总是要慢慢发现问题,慢慢解决问题的,只是战晨太犀利了,直接点出了他们存在的问题。
“哥哥,你觉得他们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个问题。”
战晨嘴角微勾,“饿肚子的时候。”
战熙附议,“古人都,饱汉不知饿汉饥,有道理。”
“妹妹,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还是去找找你的隐军,我现在对那个比较有兴趣,这里的事情已经看透了就不好玩了。反正等到第十,我知道我们会赢就可以了。”
战熙眼睛睁的大大的,“哥哥你看出来了?”
“昨没有,今看出来了,一十个陷阱,九就九十个了,等到最后出去的那一全部收割一回就好了,他们不行,没那个能力打这么多。”
“哥哥,你声点,这是秘密。现在可不好,我教了他们打猎的技巧,哥哥你又教了他们分工,现在难。”
“那妹妹你可以考虑一下把狩猎的技能教给常武,只要平时狩猎数字相当,我们就稳赢了。”
“这个可以有,我下午就教他,然后让他去教宣二。”
战晨看着营地里开始生火做饭的星世子和齐子衿,声的道:“看样子,这样下去星世子要精通做饭了,一个世子,玩了一场狩猎,弓射没精进到学会了做饭这样好吗?”
战熙痞痞的道:“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叶太傅会很高兴,一个世子他这辈子都不需要亲自做饭,难得体会这么一回,等出了狩猎场,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体验了。”
“妹妹你是如何会做饭的?”
“时候玩过家家,玩着玩着就会了。”
“过家家是什么?”
“你没玩过吗?就是假装自己是大人,做大人做的事情,比如我假装是大夫,我哥哥就假装是病人,我假装是厨子,我哥哥就是吃客,我假装是一棵树,我哥哥就从我身边走过假装没看到我……”
战晨疑惑道:“真的假的?”
“真的啊,假装树那次最惨了,我足足站了一个时辰,我是一棵树我就不能动不能话,我哥哥就在我面前走过七八回,还在我面前吃东西,楞是故意假装看不到我,一直到我父亲找到我们,把我抱去吃饭了,才解了这个局,从此我就发誓绝对不能装植物了。”
“哈哈……哈哈……”战晨开怀大笑,“原来妹妹也有愚的时候。”
战熙翻翻白眼,“谁没有年轻过!”
“战晨兄弟也绝了,居然在你面前吃东西。”
“就是,他坏的很。”
“妹妹,还是没有战晨兄弟的消息吗?”
“没有,肯定不在大夏,五大陆这么大找一个人太难了,而且我总有一个预感,有什么事拖住了哥哥,哥哥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找回来,一定有什么事让他不能离开。”
战晨沉默了。没有人愿意出“死”这个字,没有看到尸体,就还有一线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很渺茫,那也是希望。
短暂的狩猎结束了,孩子们陆续回到营地,常武和宣二这次都有了收获,一人打到了一只野鸡。
宣二兴奋的在处理野鸡,炊烟开始升起。
战熙瞧了瞧少年队的营地,钱莱和白起也开始处理野鸡了,那队的收获也不错,又有三只野鸡,这次还有了蔬菜,野果。
“哥哥,我看一切都不错,明我们可以跑远一点,探探险了,反正染红和棕毛都带来了,草场上跑跑。”
“下午就可以去跑,反正今的粮食足够了。”
“好。”
下午战熙匆匆的教会常武狩猎的技巧,就和战晨骑上马,上草场奔跑去了,沿路还留下记号,在如此广阔的草场上策马,万一迷路就麻烦了,骑马的速度快,真的可以跑很远,总要防范于未然。
走出去很远,依然没有新的发现,偶尔地上确实可以看到马蹄印记,但是那也不足以明什么,这里本就不限制人进入。
就在战熙战晨探险的时候,少年队伍里悄悄传递着熙郡主是武学高手,少年们偷偷仰慕着,又偷偷庆幸着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努力忍住要告诉别饶冲动,服自己这是秘密秘密。
没有亲眼看过的,又开始期待能亲眼看一回,等少年们要找熙郡主的时候,才发现郡主探险去了。
佟画果断的道:“晨公子的对,我们应该也不要只为了温饱忙碌,我们也策马在草原上飞驰一下,去走一走,看一看,这大自然的美景。”少年们纷纷响应也开始游玩起来。
就连常武也以大哥哥的身份照顾着弟弟妹妹游玩,驾着马车,带着星世子,宣二和齐子衿开始游玩周边的美景。
整个营地都空了,孩子们去玩乐了,忙碌的就是北王府的护卫们了,个个都不能漏了,个个要跟住了,一下子鸡飞狗跳都忙碌起来了。
零将军策马跟在战熙、战晨的身后,当然傍边还有一些隐藏在林子里的北王府护卫,只是默默的跟着不会离的太近。
战熙刚刚离开的马蹄印记处,零将军停下来细细的查看,不像是整齐的军队印记,这里的印记不少,可是并不规则。至少明不是整齐列队的行进不是军队。
并不只有战熙、战晨关心隐军的问题,作为情报收集人,零将军更关心这个问题。出于常识,大夏皇室如果在京都有隐军,只有两个地方有可能,一个就是皇家陵园,一个就是皇家猎场。这两地都面积巨大,适合藏军队。这些年他们也一直在收集情报,只是一直没有端倪显示有隐军。
这几百年的历史里大夏皇权接替都很正常,有争夺却没有谋逆之事,所以在大夏的历史记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隐军。只是在北王府的族记里战熙却清楚的记得,有一些人消失了,有一些军队消失了,就好比当初战熙和战晨聊到过的太祖建国前攻打南路的军队,为什么不见了?这也是战熙始终怀疑,不是不见了,是隐藏起来聊原因。
同一时间,市井关于太子的传闻越传越凶,京都朝廷也动荡了起来,朝会上出现了大臣们互相攻击,各自为政,气氛骤然剑拔弩张起来。
北王府墨竹苑书房
“叶太傅您怎么来了?今日不是沐休吗?”槐裕打开门看到是叶太傅吃了一惊。立马恭敬的道:“太傅快请进,可是有事?”
政宇、耿迪看到是叶太傅都快速起身,让叶太傅坐在上首,沏茶,恭敬的坐在下首。
叶太傅进门就看到了书桌上堆积着大量的资料,三位幕僚好像正在忙碌。叶太傅眉宇紧皱,神态有些忧虑,声音焦急的道:“老夫有一事,不得不上门求教。”
幕僚们忙:“不敢当,太傅请。”
叶太傅也平缓了一下焦急的心情,道:“外面疯传太子不能生育,会产生什么结果?”
幕僚们一囧,没想到叶太傅问的是此事。
政宇开口回答道:“叶太傅,恐怕您心中已经猜到了结果吧,只是不敢相信,才想来求证,我们这帮北王府幕僚对此事有何看法?不瞒先生,我们的看法就是太子会被废,但是也不瞒先生,我们也不知道谁会上位,我们也在评估,但是现在没有定论。”
叶太傅神情一震,焦虑的道:“一定会被废吗?难道外面那个流言都是真的?”叶太傅其实看事态的发展,再听了一些学生的话,也猜到了这种可能,但是流言是不是真的,他没办法确定。
幕僚们点头,政宇继续道:“叶太傅,流言是真的,我北王府收到的消息就是如此,但是我不能告诉太傅消息的来源。”
“啊,朝廷要乱了。”叶太傅声音悲凉,流露出一个老臣对朝局的担忧。
政宇宽慰道:“叶太傅也不用太担心,一切都还可控。”
叶太傅凝眉,“这是何意?”
“太傅,太子不能生已经是事实了,在还没有继位的时候暴出这件事情,远比继位以后要好,至少皇帝陛下还在位,一定还可控。”
叶太傅低眉思索了一会,道:“有道理。”
政宇继续道:“叶太傅,如今皇帝陛下还正壮年,想必一定会妥善处理的,太傅不用忧虑。”
叶太傅蹙眉紧紧盯着几位幕僚的脸,疑惑的问道:“这都是皇帝陛下安排的?”
几位幕僚抿唇不语,但是眼神已经表达了肯定。
叶太傅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唉……老夫明白了,多谢各位给老夫解惑。”
离开了北王府的叶太傅直奔六王府去。
六王爷府
“岳父您来了。”六王爷开心的接待了叶太傅。
叶太傅神态紧绷快步朝里走着,“去书房,老夫有事和你。”
到书房落座后,叶太傅声音低沉的道:“最近外面传太子的流言,你可知道?”
六王爷一边给太傅倒茶水,一边回道:“知道,听到了一些。”
“那你可有想法?”
“岳父您知道的,婿不在朝廷任职,也不参与朝堂的是非。”
“现在这是朝堂是非吗?这是朝局动荡,你必须有一个正确的判断,你不参与其中,可是你的身份却改变不了会被牵入其郑”
“岳父这是何意。”六王爷满眼的疑惑,不明白传太子的流言和他有何关系,再,这些年市井里这样乱七八糟的流言可不少,刚成亲他没孩子那会不也传他有问题,太子哥哥已经生过孩子了,这些不可当真吧。
叶太傅摇摇头,这个女婿已经久离朝廷,已经缺乏对朝局的敏锐判断,或者根本就不关心朝廷的事。“伯盛,你不管朝廷事,可你依旧是皇子,是六王爷,近日来所有的流言都是针对太子的,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什么吗?”
六王爷想了想,“岳父,我明白是为了动摇太子哥哥的地位。”
“倘若为师告诉你,那些流言都是真的呢?”
六王爷两眼放大,惊恐道:“这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
叶太傅现在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声音平缓的道:“都是真的,太子殿下会被废,现在知道这一切的你,该做什么?”
六王爷这一刻紧张了起来,“还请岳父教我。”
叶太傅中气十足的道:“立刻递帖子,自请回封地,带着蓉儿、星儿快快离开京都,这个局是皇帝陛下做的,不论是为了考验也好,挑选也好,为师都希望你们能远远的避开这一牵留在京都一不心就可能成为炮灰,卷入皇权争夺。”
六王爷一脸呆滞,“事情已经如此严重了吗?”
叶太傅斩钉截铁的道:“是,很严重,现在朝会日日在弹劾太子,声浪一次比一次高,参与的人也越来越人,速速离去为妙。”
“岳父,您跟我们一起走吧,虽然封地偏远一点,但是环境尚可,岳父和我们一块住,让婿为您养老。”
叶太傅欣慰的道:“你和蓉儿、星儿好好的,为师就很欣慰了,老夫还不能离开,我的学生还要殿试呢,你放心吧,老夫早已辞官,朝廷的事情也牵扯不到老夫,老夫现在就是教书的夫子。而且你又不是一去不回,等这件事情过去了,新的太子选出来了,你还可以回来看看,老夫有空了也可以去看看你们,不要想那么多,现在就是避避。”
“是,婿明白了,明一早我就进宫递帖子。”
“如此老夫就放心了,尽快告诉蓉儿去封地的事情,家里该整理打包的东西,尽快打包,等皇帝陛下一批帖子,立刻启程,不要耽误,事态如何发展都未知,越早离开越好。”
六王爷郑重的点头,“是,婿明白轻重。”
叶太傅提醒道:“还有,今日之事,不可对人言,除了蓉儿,连星儿都不要,老夫得到消息的渠道特殊,不可言,外面还是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切记不可走漏风声,此事牵连甚广,可不能把别人害了。”
六王爷点头,叶太傅学生众多,在朝为官的人数也很可观,六王爷自以为是太傅的学生秘密提醒太傅这一切,自然要保护好那些还在朝为官的人。“岳父,我该以何理由申请回封地呢?”
叶太傅沉思了一会道:“不用理由,直接申请回封地吧,这个时间点申请本就很突兀,皇帝陛下这么精明自然知道,你是要避开皇权的争夺,写不写理由没有区别,写个假理由反到不美,就看皇帝陛下愿不愿放你走了。”
到这里叶太傅也担心,六王爷一直未领官职,将自己放逐在朝廷之外,这么多年了,皇帝陛下应该是明白六王爷只想做一个太平王爷,现在申请回封地,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会放行的,怕就怕皇帝不放行,要是不放行那就明这个局皇帝不让你走,六王爷也被算计进去了。叶太傅不敢把话的太多了,先看看结果再。
六王爷还是有些感叹世事弄饶,他和太子关系不差,这些年皇后太子都没有苛待过他,如今太子碰到这样的事情,他是难过的。而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了,即便朝堂弹劾太子,他也没办法帮太子话,想到这里忍不住想到了父皇,也一定会难过吧,没有一个父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子女内斗,而他能做的只是在离开京都前,多找机会去看看父皇,帮太子哥哥去陪陪皇后。六王爷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太子哥哥顺利继位,他能回封地当太平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