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随便便,朱庸就把一顿饭给吃好了。
见朱庸就如此随便,真不像是个皇帝,让张飞不由得想起他进皇宫吃过一次国宴,那场面,别提有多么奢侈了。
张飞还从不少同僚的空中听说,皇上每顿吃的就是这些,不是他们臣子所能够想象的,特别是有一个进宫面圣,正好赶上中午。
那一天对张飞来说,印象是尤为的深刻,一百八十道菜,各种山珍海味,就为皇上一个人准备,结果皇上没心思,全部都撤下。
后来得知,撤下的菜,全部都得丢饭桶里,好运送出宫外喂猪。
当时他就一脸懵了。
这是多么好的菜肴,一百八十道菜,各种山珍海味,有些人一辈子连其中的一道菜的食材都吃不上,居然就这么直接喂猪了。
可作为臣子,张飞不敢多嘴。
现在想到朱庸,觉得他更像是个皇帝。
或许,有资格成为他心目中的那个皇帝。
吃着吃着,张飞开口了。
“皇上,也不是没有办法。”张飞说道:“山上根本就无法驻扎大部队,而且这种天,我们倒是可以准备十来天的干粮,带着精锐,通过奇袭的方式,倒是能够拿下这山岩关。”
“前提条件得有四五千人,而且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必须能够做到以一敌五,才能有一战之力,否则就是去送死。”
张飞开口的时候,朱庸倒是露出一脸蛮意外的表情。
“等朕考察完地形再说。”
张飞不再出声了。
夜幕下,朱庸独自一人离开军中大营,探出地形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有些艰难,可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畅通无阻。
朱庸现在就跟超人差不多,只不过他不会飞罢了。
此时天空不作美,正下去了小雪。
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很糟糕的事,可是对于朱庸来说,简直如虎添翼。
这样的环境,能够对他进行更有效的掩护。
穿着一身雪白,朱庸很快就攀上了峡谷的山避了,通过目测的话,有点长,起码有六到七里的距离。
宽度足足有两百一十七米,容纳二十万大军肯定是不成问题,金戈肯定是不会把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这个时候,就需要足够的后援了。
朱庸似乎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了。
单兵作战的话,他一人肯定是灭不掉这二十万敌军,被他们给灭了,更有可能。
行军打战,粮草是首要的。
如果敌军觉得没有人能够混得进去的话,很有可能把粮草给存放在一个地方,或者两三个地方,要是一把火的话,只要烧得是时机,眼下的这种情况,水都冻结成冰,想灭火的话,根本是不可能。
火势只要足够大,那么就有可能把敌军的粮草都给烧掉了。
这种情况下,山岩关即使是铁山一座,也是无济于事,因为守着的终究是人,所以还是得吃饭。
想到这里,朱庸开始探查起了地形。
山中倒是有不少的金国的兵卒,三五成群,纪律上就有些松散了,每一个都是懒懒散散,根本没把这当回事,更多是聚集在一起,生火取暖。
“六个。”
“四个。”
一棵老树的后面,朱庸正在数着人群的数量,每一群的人数倒是固定,基本五人一个小队,少数是四个或者六个,两者间保持的距离大概有五十米左右。
现在天空下着小雪,北风一吹,看着金国的士兵的穿着,朱庸都敢肯定,会有人被冻死在这山里头。
看着一个衣着单薄的老兵,坐在火堆前,卷缩着身体,弯曲成一个球,正在火堆前摩擦自己的手,正朝着手背吐着热气。
朱庸看到他的手已经被冻裂出一条条裂痕,现在看似不严重,可拖着不医治的话,早晚得死。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时代背景。
这种时代,医疗技术严重落后,所以很多人在未来看似小毛病,在这种时代却是大毛病,轻而易举就能够要了人命。
朱庸敢肯定,这名老兵不医治的话,绝对活不过一周……
雪中,朱庸犹如无人之境般穿梭,即使身体贴着地面,向前攀爬,也能从很多金兵的眼皮底下,穿行而过。
大雪封山,一身雪白,天空还下着下雪,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朱庸这一边,想发现他,简直难上加难。
山头上的一块山岩边,正靠着几个老兵,他们身上的衣服倒是稍微厚着,可还是被冻得牙齿咯吱作响。
有点意思的是,朱庸就趴在他们距离不到十米的崖边,雪花早已经将人给覆盖了,缓缓支撑着脑袋,能够看到这敌军大营的一举一动。
居高临下,视野宽阔,看到好些人正在来回走都,倒不是像巡逻,倒是在跑步暖着身体。
火光的照耀下,朱庸倒是看到了好些帐篷,眼里尽收也就百十来个帐篷,虽说不是全部的帐篷,可一个帐篷,即使是大帐篷,也就能够容纳三五十人,眼前的这些帐篷数量,怎么看都不够。
这可是二十万大军,怎么说都不止是这么一丁点。
看着够狠前,围坐着一堆堆的人。
朱庸倒是能够猜测得出一二。
不出意外的话,金国现在是物资匮乏,满足不了二十万大军的需求。
朱庸正找着敌军的粮仓的时候,倒是有人从他身上踩踏过去了。
积雪本来就松软,而且这人已经被冻得够钱,或者说退步已经有些麻木,没有多少知觉,即使自己踩到一个大活人,也是没有半点知觉反应。
朱庸心里虽然有些不爽,可眼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只能强行忍着了。
夜深了,天气是更加冷了。
只不过对朱庸来说,根本不受这环境所影响,敌军貌似很受这种恶劣环境影响,要是能够烧掉一些物资的话,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本想走人的朱庸,见敌军都如此惨状,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够为他们做点什么。
毕竟是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帝皇不应该有太多的仁慈,特别是给敌人的仁慈。
抖掉身上的雪花后,朱庸倒是看到不远处的老兵,已经被冻死了。
这种大争之世,人命就如同草芥,完全不值钱。
“效忠这样的帝皇,真的是你们想要的追随吗?”朱庸倒是喃喃自语了。
敌军的军队中,朱庸只要行走在黑暗之中,即使是大摇大摆地走着,结果还是没被人发现,这军队的战斗力,典型的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