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庸走了出去,倒是有人驱赶着马车进行截胡。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元宗。
“李老弟,你什么时候成了马夫?”朱庸笑问道。
“金兄,为表诚意,李某当一车马夫又如何?”李元宗的城府倒是显得深不可测。
这仅仅是别人来说,可是对于朱庸,他内心的想法,根本就无处可藏,他一眼睛就能够洞察,知晓李元宗的内心所想……
“金兄,到我的府邸如何。”
“林冲,还不赶紧上来赶车。”
朱庸说道:“我们倒是想去江边看看,顺便想去流沙城瞧一瞧,前两趟都是空车而回,不是太划算,所以想顺便看看有什么货物,稍稍有点利润,不太影响行程的。”
朱庸相信,李元宗会是个很好的导游的。
果不其然,朱庸的话音声才刚刚落下,李元宗却开口了。
“金兄放心,李某对这流沙城还算熟悉,倒是可以带您去走走。”
“那再好不过了。”
荆州的北门,不远处的三里外,就是江边了。
如今的江边,倒是已经有了渡口,而且还有好几艘大船,正来回运送这些货物,小船的数量也不少。
大多数是渔夫,现在成了船夫。
显然这船夫的收入不比这渔夫的收入少,而且还稳定。
小渔船现在成了渡船,倒是带动着不少的经济了。
看着一些人挑着一担子的鸭蛋,朱庸不由得问道:“这一担子的鸭蛋,来的时候多收费,回去也得算船费,还有这进城的税收,在对面的流沙城卖,有什么区别吗?”
“金爷您可能就不懂了。”
这时间一个很面熟的金国上人,上来倒是自我介绍:“我叫百吉祥,是您的老主顾了。”
“百兄,您倒是替我解答一二。”看着对方年纪稍长,朱庸倒是不占人家便宜,而且这人也是个善人,往日没少救济附近的穷苦人。
这种富家乐,朱庸倒是很喜欢。
“金爷,对面的一颗咸鸭蛋才三个铜板,可往这荆州城一卖却是十个铜板,相差不止三倍价钱。”百吉祥笑道。
朱庸还是有点不解“难得这边就没有人养鸭子,没有蛋农了?”
“有是有,只不过这地势来说,还是对面的鸭子好养活,规模较多,而且主要还是咸鸭蛋的手法不同,以前还没通商的时候,想吃这江对面的咸鸭蛋,都需要夜里进行交易,两国的铜钱是不相通,交易都需要碎银子。”
“刚才那一担子就值钱十两银子。”
“可现在铜钱还是不相通。”
“以物易物,顺带兑换点银子,而且以前就那么几家敢做这掉头的买卖,所以价钱一半利润都被这黑船给赚了。”
百吉祥这么一说的话,朱庸就明白了。
现在这城里头已经不缺这有钱人了,要吃鸭蛋的话,肯定是挑着好吃,或许十铜板一个,进了客栈或者酒楼,一个就得十五铜板或者二十才能够买到一个,高级点的,可能一个四五十个铜板。
有销路,这价钱自然就提得上来。
市场决定这价钱。
朱庸倒是看到有陆陆续续的蛋农挑着一担子的咸鸭蛋走来,他掏了一块碎银子,就要了一个咸鸭蛋,顺便买了几个橘子,就是想试试这咸鸭蛋的味道。
“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咸,还有点香,淡淡的咸香味,确实蛮开胃的。”
百吉祥笑呵呵说道:“金爷您要是对这咸鸭蛋有兴趣,我倒是可以给您介绍几户蛋农,他们的咸鸭蛋味道一绝,保证您运回去能赚上一些。”
“见笑了。”
“一担子的利润都没一匹丝绸多。”
“所是运回去卖,还不如说是运回去吃。”
“不偷不抢,也不是坑蒙拐骗来,不丢人。”李元宗这话倒是插得是时候。
“李老弟,您这话说得很好。”
“光明正大买来的东西,为什么怕别人耻笑。”
有说有笑,上了一艘大点的渡船,船家倒是一脸喜滋滋,别看就十七个人,加上这货,他就要价三两银子。
朱庸倒是给足了他十两,他毕竟有的是钱。
下船的时候,还有说有小,特别坐上牛车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谈笑风生。
可是进了城,朱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朱庸没想到,流沙城内的乞丐这么多,看他们的样子,真的让人于心不忍。
“李兄,有没有这金国的银票,救济一下。”
“有,不是很多。”
百吉祥却阻止道:“金爷,您千万别给,给了就麻烦了。”
“为什么?”
“他们会记住你,然后你每次出现就围着两三百人堵着你要钱。”
“不是我铁石心肠,是真心给不起。”
朱庸也就没给了,流沙城内的乞丐,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这乞讨为生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了。
这都可以直接组成一个丐帮了。
百吉祥的府邸,倒是一座规模还算不错的府邸,周围都是些小瓦房。
家里头的奴仆也不是很多,倒是有不少身强力壮的家丁。
“金爷,有事我们倒是可以进里头说说。”
“谢百兄招待了。”
大厅里,百吉祥倒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都给赶走了。
“百兄有什么想问的?”百吉祥开口道。
“现在是和平年间,两国都已经签署了和平盟约多年,而且还通商了,为何。”
“根基烂了。”
“你知道我刚才为何进城不纳税,因为我都给了保费,每月还得给一成利润。”
“我也看不下去,可我有家人,也得生存。”
这个,朱庸倒是能够理解。
不同流合污的话,那么就得死。
“可这么多乞丐这么都往这边跑。”朱庸问道。
“他们都想过去,当明王帝国的人,在那边的希望可比这边大,所以有些商人都已经打了这心思了,要是能够在那边扎根的话,都会把家人带过去。”
百姓都想逃离这个国家的时候,那就是可悲的,已经能够看到一个国家的未来了。
显然,金国也未必是固若金汤。
因为这事很是敏感,所以朱庸也不再出声,就算再开口,百吉祥也未必肯开口,很快就喝起了茶,聊起了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聊着聊着就天黑了,朱庸不是很喜欢住在别人家里,倒是选择在这外面的客栈吃一顿好的,同时也住在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