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不由得暗暗感叹,朱庸的高超手段。
“可这事,你打算怎么应付过去?”王天雨问道。
王天雨知道,这开通通商,那早已经是注定了,朱庸现在拖着,那肯定是在谋划些什么,需要一定的时间,否则的话,肯定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御书房。
朱庸刚回来,倒是直接就把身边的人都给打发走了。
这就弄得王天雨有些郁闷了,甚至还有点好奇,朱庸这是为何。
朱庸把人都给赶走,就是为了满足王天雨的好奇,否则的话,他何必。
“现在没人了。”
朱庸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倒是可以问一下。”
“你为什么要拖着,不速战速决不好吗?”王天雨问道。
“你就不觉得,这皇城里头,有一个敌国的情报网吗?!”
朱庸继续说道:“我们倒是没有必要打草惊蛇,我们只要知道他们确切的位子就可以,我们可以通过控制情报,把想让他们知道的给他们,不想让他们知道的,都可以隐藏起来,顺便把一些被他们给收买的蛀虫,给标记下来。”
情报的作用,王天雨再清楚不过了。
王天雨想了想说道:“可金国这次派来的全部都是老头,更多的是敷衍,他们真的那个联系得上这些人吗?!”
其他人,朱庸倒是不敢保证,可是这江冠玉,朱庸就知道,他肯定能。
“有一个人可能办得到,而且还不是省油的灯。”
“你仔细想想。”
王天雨是个聪明人,倒是一下子就想到是谁了,她是果断说出这个人的名字。
“江冠玉。”
这整个过程中,也就只有江冠玉在开口,其他人都是陪衬,而且他的话,而且朱庸敬酒的时候,他倒是果断,能看他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王天雨还是带着一脸疑惑不解的神情问道:“可他就是一个文臣,我看不出他会半点武功的样子。”
江冠玉确实是不会武功。
“那他身边的人就不行吗?”
朱庸信誓旦旦说道:“比如我们的人,只盯着这些大的,却忽略了这赶马车的车夫,或者一个小小的护卫,你说是不是就是一个细节上的问题。”
“障眼法。”
“抛砖引玉。”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王天雨倒是一下子把自己能够想得到的,都一遍给说了出来。
朱庸是缓缓点了点头。
“国与国之间的交锋,明面上,或许靠的是国力,军队,可背地里,更多靠的是谋略,还有细节。”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要是不盯死你说的这些人,反而显得我们有问题。”
朱庸笑道:“从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在编织这张网了,所以我们的人,现在仅仅是盯着江冠玉他们,并没有盯着这些车夫,或者护卫。”
“一开始,只不过是走走过场。”
“试探几下,像是打草惊蛇,其实就是故意为之,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试探他们有没有问题罢了。”
王天雨,这下算是见识到了朱庸的城府究竟是有多深了。
今天虽然不用上早朝,倒是很快就有人把这奏折给送来了。
朱庸已经跟王天雨说了不少,倒是也得把一些真正需要办的正事给忙完了才行。
王天雨倒是没有再出声发出疑问,她走了上前,跟着以往差不多,要了一半的奏折,坐下来开始批阅了。
朱庸也没有出声,这个时候,他们要做的就是各司其职,谁也别打扰谁。
使节馆。
这回来后,江冠玉倒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他的房间里头,倒是有一块饼,上面都用这刻刀刻了好几行字。
这就是聪明人的地方了。
这地方,没有准备什么笔墨纸,要是房间被人察觉到有烟灰的话,而且还是被烧过的纸灰,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要是一张饼的话,那就不同了。
它既然能够传递信息,也能够把这饼给吃了,直接把证据给灭了。
这招真不是一般的高。
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江冠玉都觉得这已经吃腻了的饼,味道变得更加的美味了,比这山珍海味,还要美味上数百倍不止。
这事仿佛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一点都没有被人给察觉到……
还真别说,镇抚司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毕竟能够在这皇城落脚的细作,不管是本事,心理素质,心细程度,能耐,那肯定都是一等一的,否则是不可能被派来这地方,要知道培养出一个细作得付出多少,所以不可能把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人,直接派来送死。
这些不能够胜任的人,肯定不会被派来的。
朱庸正在批阅奏折的时候,镇东来走了进来。
这御书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畅通无阻。
朱庸果断搁置下手中的笔,问道:“是不是有新的情报?!”
“回禀皇上,没有。”
“这些人除了买买买,就什么都没干过了,而且这些人已经查过,都是土生土长的皇城中人。”镇东来十分肯定说道。
“那么他们的祖辈呢?”朱庸问道。
“这?”
镇东来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查了。
作为镇抚司的负责人,他也培养了不少的细作,自然知道什么叫做布局,放长线钓大鱼,有些布局需要数年,甚至几十年,或者一两代人。
这也就是帝国的情报网,细作为何还没有被端掉,甚至无法察觉的缘故了。
因为他们也有着同样的招式,所以他也知道该怎么查了。
当然,这绝对不好查。
只能通过长期的潜伏,才能够确定,否则根本就无法确认,这人究竟是不是敌国的细作。
毕竟这张网需要耗费数不尽的人力物力和钱财去编织的,所以这些细作,往日肯定不会有所联系,更加不可能来往,要么是亲戚邻居,要么走在这路上,即使认识对方,也都要装作不认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