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便拿了一盒乳酸菌当晚餐。
姜良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姜算算身后的,姜算算一转头就看到他红着眼眶站在餐桌那边一动不动。
他应该是刚刚哭过。
“爸,你怎么了?”
姜算算心头,微微一颤。
姜良淮压着哽咽的声音,回答:“爸爸没事,爸爸只是想告诉你,不要把你奶奶的话往心里去。”
姜算算轻轻点了下脑袋:“嗯,我知道。”
她声音很轻,但心底却犹如被压了铅球那般沉重。
她其实一整个下午都在想姜老太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恶劣。
难道她就不是她的孙女了吗,为什么会那样刻薄难听的话,她妈妈怎么就不知检点,不守妇道了?
她妈妈不就因为科研,而不得已抛下她和爸爸,怎么就成不守妇道了!
想到这里,姜算算心里也是很委屈很郁结。
她看着姜良淮,看了许久,看到眼睛有些酸涩,她才偏了偏视线,用手抹了眼角溢出来的一点泪水。
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哭,姜良淮的心,差点都给疼碎了。
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毕竟他自己方才也躲在书房里哭过,也是刚刚才缓好了一些情绪。
隔了一会,他才用平常不冷不热的语气:“爸爸有个酒局,你今晚早点睡,不要胡思乱想太多。爸爸有钱有势,爸爸就算是放任你吃里扒外,也没人管得了。爸爸有的是钱,你爱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不要搭理你奶奶的话。明白吗?”
“嗯,明白。”姜算算点头,心里并不是为这事难受。
她也有的是钱,这么多年来,外婆给她的钱,她花一辈子都花不完。
姜老太她吃里扒外,她只是觉得可笑。
不过起来,也对,吃着爸爸的,扒着外婆的。
她确实是个吃里扒外。
姜算算忍不住自嘲,心情也突然好了许多。
姜良淮看她破涕为笑,也终于放宽了心,但还是再三叮嘱:“早点去睡,爸爸要出门了。”
“哦好,不要喝太多酒。”姜算算也开始学会关心他。
完,在姜良淮走出大门的时候,她想起了什么,就又:“爸,美雯女士今年一直在医院忙,你有时候,也要抽点时间出来关心关心她。知道吗?”
姜良淮怔了一下,随后还是应了句:“这个事,爸爸明白。”
夜里。
十六晚的月亮,更圆。
姜算算拉好窗帘正准备睡觉,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顾野朝。
她划开绿色接听键,还没话,顾野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哪个窗是你的房间?”
“啊?”姜算算微怔,“你过来了?”
她踱到阳台去观望,却没看到他人影。
“我在你家后庭院。”顾野朝回答。
他没从大铁门的院墙翻进来。
姜算算听言,又赶紧跑到浴室,拉开一扇窗。
挺不凑巧的,要是从后庭院过来,就只能从浴室的窗翻进来。
姜算算拉开扇,探出脑袋,顾野朝果然身姿卓越的立在景观灯之下。
忍不住好笑。
姜算算本想告诉他不用翻窗了,然而话刚到嘴边还没出来,就见顾野朝已经动作敏捷利索的扒上水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