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正色道:“麟空,你应当知晓我是作为怎样的一个使命而存在的,如今你界有难,我不可能袖手旁观。我之前做了那么多,都是在为这一战做准备。我不怕自己灰飞烟灭,我只怕,自己护不了界众人。”
“你能为自己,为南南考虑一下吗?”
“我就是考虑了,才与她和离。如今饱受相思之苦,也是我应受的。”北渊叹了口气,“南栀便拜托给你了。”
麟空拒绝道:“谁的妻子,谁自己接着。”
“你连我最后的愿望都不帮我实现吗?”
麟空已经红了眼眶,“你自己的愿望自己实现,我才不会帮你。”
在窗台下的南栀,已经大致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个大笨蛋,什么事情都替她想好,却唯独没有想到他自己。她不愿这样稀里糊涂的与他分开,她想陪在他身边,无论结果如何。
她原想等麟空离开后,她便进去直接拆穿北渊,可她没想到北渊竟然与麟空一块离开了,她实在是好奇的很,便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跟到半路,她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要去宫,可眼下自己这麻雀的样子,进去容易被发现,因此她便等在外面。
不久后,北渊竟然先出来了,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北渊途经的地方让她觉得十分熟悉,随即她又反应过来,北渊竟然要去鬼界?
他去鬼界做什么?莫不是帝觉得现在赢面颇,要北渊去鬼界寻月姬合作?
北渊忽然间停了下来,道:“出来吧。”
南栀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刚要出去,有人竟然比她早了一步。待她定睛一看,竟然是涂禹。她忽然想起,方才麟空问他伤势如何,但他一如既往。此时遇上涂禹,岂不是死定了。
涂禹笑道:“都跟了你一路了,你才发现,你最近反应迟钝了些。”
北渊才没空与他废话,幻化出剑来,指着涂禹,道:“你如今不就是想要我的命,有本事便过来拿。”
话音未落,两人便打了起来,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
南栀想趁机上去帮北渊一把,但奈何总是没有机会。
她以为,按照北渊的修为,应该能赢过涂禹,但涂禹实在是过于阴险,当他快撑不住时,居然召唤来他妖界的穷奇。
本来北渊应付涂禹便已吃力,如今再对上穷奇,那更加是艰难。
北渊执剑,盯着面前的穷奇,凝灵力在剑上,朝穷奇砍去。但穷奇十分灵活,一跃便躲开了。趁北渊分身的那瞬间,它一跃而起,爪子就要抓在北渊的胸前。
南栀幻化成人形,朝北渊飞去,穷奇的那一掌便落在南栀的后背上,顿时她疼的撕心裂肺。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北渊见她突然扑出来,还被穷奇伤了一掌,双眼通红,抱着南栀,朝着穷奇便是一剑。
涂禹看到南栀受伤了,这才让穷奇回来,“今日看在南栀的面上,先放过你。”
着涂禹便带着穷奇消失在原地。
这里离鬼界近,北渊只好先将南栀带去鬼界。
到了鬼界后,月姬见南栀赡如此重,赶紧让他先将南栀放到屋里,取来止血丹先让南栀服下。
以北渊此时的修为,根本医治不了多少,正当他要回界寻麟空时,月姬拉住了他,“让我试试吧。”
北渊狐疑的看着她,显然对月姬并不相信。
月姬却道:“你既然是来寻我合作的,就应该要信我,不然谈何合作。”
北渊沉默了片刻,也同意了。毕竟去界一来一回也是需要时间的。
于是北渊便被月姬赶了出去,留她与南栀两人在里面。他在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月姬出来,心里着急万分,都想直接闯进去了。就当他忍不住要推门进去时,月姬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急忙问道:“南栀怎么样了?”
“无事了,只是皮肉之伤要养的久一些,我见她后背还有一些伤疤,好似也是凶兽所伤。”
“伤疤?”他恍惚想起,昨夜里的南栀,后背上的疤痕,难道昨夜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切切的她?
他当即便走了进去,南栀趴在床上,后背虽被治疗过,但看过去还是触目惊心。
走近后,他才发现南栀已经醒来了,睁着雾蒙蒙的双眼看着他。
南栀一见到北渊,眼泪便掉了下来,“阿渊,我疼。”
看到北渊的瞬间,她便忍不住了,她真的好疼好疼,伤口疼,心也疼。
这时北渊才意识到,无论自己做了怎样的决定,在南栀面前通通都做不得数了。就算他将来要与妖魔同归于尽又如何,为什么不能享受当下最后在一起的日子,为什么非要互相折磨?
想到这,他彻底的明白了,蹲下身,凑近南栀,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对不起,阿栀,我不该这般对你。”
南栀哽咽道:“那你今后一定要什么事情都与我商量好吗?我不想每次都做最后知道的那个。”
“好,你什么都依你。只要你好好养伤。”
“这次是你的,不能反悔。”
“嗯,我的。”
将南栀哄睡后,北渊才出来与月姬这次来的目的。
“我早已知晓,只是帝不怕我已经与妖魔合作了吗?”
北渊却胸有成竹道:“你不会的,上次涂禹骗了你,你早已对他起了防备之心,况且你不想失去南栀这个朋友,所以你自然会与界合作。”
月姬煞有其是的点点头,“你的确实不错。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
“这一战结束后,无论输赢与否,你们界都要帮我寻找幽司。”
北渊想了想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