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两他才被放出来,当就听到了众多关于丁常欢的事迹,而他之所以能被放出来,皆因为她扬言要灭七门谷。
“回答我,当年你为何逃婚!又为何拒绝见我?”
丁常欢见他保持沉默,气愤的提剑指向他,在他心脏前半分停下,只要稍微向前就插入。
“对不起,都怪我,是我负了你”
他答应了家主不能将当年之事出来。
噗
剑入肉的声音。
他却带着笑容看向她,伸手握住胸前的剑刃,忽然向前一步,剑完全没入了。
“你”
她的手在颤抖,满脸不可置信。
顾倾徽再往前半步,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满足的叹了一句“终于能抱住你了,常欢。”
在被囚禁的日子里,他每都回忆着他们的曾经,都是那些点滴支撑着他度日,有时候会莫名笑出声来,有时候也会莫名的低落。
如果这样能让她好受些,他愿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为,为什么”
她明明应该是冷酷无情,她报仇了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何会有恐惧的感觉?
他将身上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头埋在她发间深深汲取一口,艰难道“若有下辈子我一定要找到你”
“顾倾徽!顾倾徽你给我睁开眼睛!你欠我的!我命令你醒来”
可回答她的只有风声,他面带笑容的闭上眼了。
伸手抚摸他的脸庞,将剑从他胸膛抽出,抱着他尸首走进幽玺。
往后十年,幽玺势力霸占一方,魔族始祖长年闭关,听要登无量大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
十年后的今,丁常欢走出了石门,迎接她的是一名清秀男子。
“常欢姐姐!”
清秀男子冲上去抱紧她。
“四?”
她目光有些呆滞,声音沙哑低沉。
“我是四啊,常欢姐姐我好想你啊,我们都十年没见了!”
他跑到石门外坐上半个时辰,每魔徒都会过来将他带走。
她眼中流转着奇异的光芒,深深凝视着四的模样,感慨道“四长大了”
算算日子应该快二十了吧。
“嗯,我长大了,可以保护姐姐了!”
他一直努力在修为,只不过灵根有些差,资赋都不算好,所以只能勤能补拙吧。
当晚用过晚饭后,丁常欢牵起四的手走上幽玺之巅的巅峰,她眺望整个幽玺的夜色,道“四你看幽玺多美啊,你一定要好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好我们的家园,还有我们的子民,知道吗?”
四总感觉她有些怪怪的,却不上来到底哪里怪怪。
“嗯,四知道!”
他重重点点头,忽然全身被电击一般,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只见她居高临下的俯视自己,她幽幽道“以后你就是这幽玺之主了。”
四眼皮一沉,人就昏过去了。
丁常欢将七成修为传给了四,她独自回到房间拿起包袱、灵剑、以及他的骨灰,踏上了去往北甲海常欢岛之途。
虞未生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一样,只知道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当醒来时就在一个昏暗的洞穴中,可她还在那个梦境中抽离不出来。
塔塔
是脚步声。
她下意识转过头,看见那个梦境中的男子,开口便喊道“顾倾徽”
男子步步逼近,在她面前蹲下,然后慢慢将她搂入怀中,深沉一句“是我,我找到你了。”
这个语气,这句话语。
是他,又不是他。
“我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她久久不能从那思绪中缓过来,只听对方温柔道“你是虞未生,我是顾昔寒。”
“顾昔寒,顾堇!”
虞未生似乎才想起什么,眸子的迷惘逐渐清明。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里面有你有我有抚安有苏柒”
“嗯,我知道。”
“在梦里我好像过了一生”
“那只是梦都过去了,别想了。”
他再次紧紧搂她入怀,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那个梦里他是顾倾徽,她是丁常欢。
那个梦里他许了一个未来,这辈子他已经找到她了。
“这是哪里?”
她轻轻推开他,张望四周环境,发现这个洞穴有点莫名熟悉。
顾昔寒不话,只是牵她起身,然后领着她走到某个洞室。
“这是!”
虞未生松开他的手冲过去,连忙擦拭着牌位上的字迹,上面刻着:吾夫顾倾徽之位。
“顾倾徽”
她轻柔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一遍一遍的呢喃着这个名字。
“未生过来看看。”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她心将牌位放好。
只见他蹲在一副白骨前,从骨胳看生前是名女子。
“这不是会?”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她的头忽然一痛,摇摇晃晃就要摔倒,被顾昔寒立刻扶稳。
“怎么了?”
他语气担忧。
“我,我好像来过这里。”她脑子忽然多了好多画面。
一个满脸木讷的女子坐在洞穴里,眼神痴呆的看着手里的牌位,然后一直坐着,一直坐着
就像眼前这副白骨一样,了无生气的坐着不动。
脑海忽然有帧画面飞过,虞未生凑近白骨摸去,很快的摸出了一枚玉佩。
她手势一翻,术法飞进玉佩,里面一个绿点若隐若现。
“是莫晶的一魄!”
原来这都不是梦,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
她忽然回首,与顾昔寒对视,顿悟道“原来是你。”
顾昔寒就是顾倾徽,自己就是丁常欢,他们是宿命爱侣,今世注定相遇。
她将带有莫晶一魄的玉佩收好,转头对顾昔寒道“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两世的记忆,两次的爱恋,当百年前的记忆整理完毕后,剩下的全是七年前的那些记忆。
她抬头仰视,轻声问“七年前那一剑到底怎么回事?”
顾昔寒身体明显一颤,星眸涌动着点点光辉。
“当年是我大意中了别人之计。相信我,无论从前还是将来,我都绝不会做伤害你之事。”
无论莫晶之死还是她之死,无论是哪一生哪一世的他,宁愿自己死也绝不会伤她分毫。
其实虞未生在经过了这么多事后,也才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幸运,也才明白他是有多么的爱自己。
她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在他略有呆滞失神之时,道“既然上上辈子,上辈子都栽你手上了,唉,那这辈子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吧。”
顾昔寒徒然睁开双眼,随后失笑道“在下明白,日后你什么,就是什么。”
一如百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光着一双嫩白的脚丫子递给他,他们之间的缘分就延续了两世。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然推开他,尖叫一声“我去,差点忘了咱们好姐儿。”
“?”
他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她神秘一笑,豪爽的拍打他的肩,道“带你见个人。”
孩子都七岁了啊,不知像他多点,还是像她多点呢?
两人最终是找到了出路,蓦然回头才发现,洞穴原来在常欢岛的地底,当时她破了阵法之后,阵法将他们卷进霖底。
“我们走吧!”她笑着牵起他的手。
“好。”他回视一笑,紧紧回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