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秩仍立于原地,锐利的黑眸注视着路虎离开的方向。身影在后视镜中逐渐变小,成为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雪色的地平线。
何小瓷收回自己的目光,平稳的将车子开往何家老宅。
……
时间拨回到两天前,在何母找到宋秩谈话前,何小瓷在办公室接到了路墨书的电话。
“路伯伯有什么事吗?”何小瓷疑惑的询问。
往日里这位路氏的最高决策人,路呈的父亲可是从未给她打过电话的。所以接通电话知道是他时,她完全是受宠若惊。
路墨书冷哼了一声,“我来过问一下我未来儿媳的私生活。”
路墨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为目的,甚至话语直白的让何小瓷一霎那间白了脸,就连唇色,也煞白的没有人色。
只是电话里的交流,并不是面对面的审问,也让何小瓷觉得路墨书硬生生扯掉了自己的遮羞布,不仅仅是害羞,更是无地自容。
“路伯伯这是……什么意思?”何小瓷咬着唇。
“你都要把绿帽子扣在路呈头上了,现在来问我是什么意思”路墨书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气急败坏。
何小瓷紧紧的咬住了唇,冷静的辩驳,“不知我做了何事,竟连路伯伯也惊动了?”
“你不要觉得你跑去埃及,我们看不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并没有……”
“那个男人是叫宋秩吧?最近很是嚣张,明目张胆的打压路氏。”路墨书说的咬牙切齿,险些听不真切。
何小瓷站在窗边,看着窗下走过的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心里微微酸涩,“路伯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宋秩只是小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有能力会去打压路氏呢……”
路墨书一声冷嗤,“妇人之见,鼠目寸光。他隐藏的太深,任谁也没想到,搞出如此大动作的会是他这么个新人……”
稍停顿了片刻,他转了话锋,“我原以为你只是性子顽劣一些,慢慢磨练磨练就好了。这次却让我拿到了证据,你也不需要对我一个老头子花言巧语。如果不是路呈一心护着你,我是不会让你进我们家的门”
何小瓷陷入沉默。
他说的没错,她从小就顽劣,完全不同与其它千金小姐高雅端庄,只是那时何氏强大,所以她顽不顽劣跟联姻之事不能混为一谈,也不会有人说半句不妥,包括路墨书。
而如今,路呈救何氏于水火之中的恩情不得不报。可历经一劫后的何氏再不复往昔昌盛,许多人连带着路墨书都齐齐变了脸色。
那场盛大的订婚宴虽然令很多人意外,却也是情理之中,路呈也因此赢得了一个良好的声誉……
定了定神,何小瓷粉唇微启:“路伯伯可能是受了什么误导,我去埃及,只是为了工作。至于宋秩,他是学校派来的特别嘉宾,我们之间的接触只限于工作交流……”
不知为什么,说出这话时,她竟莫名有些心虚。
脑海里泛起一些记忆,是在埃及时,她每日清晨在他的房间里醒来的画面。
一帧帧,一幅幅,画面清晰的她能记起每一个细节哪一天的清晨他不在房间,哪一天的床头柜上放着他修改好的她的考古笔记,哪一天的阳光照到了床边或是雨声正在淅淅沥沥……
一抹可疑的潮红爬上了她的两颊,霎时就染上了色彩霓霓,隐隐芳华惊现。
那些日子,真是安宁祥和的像是一对老夫老妻的生活。
而她,正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