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也立刻跟了上去。
“景兄,子夏很快就来找你了。”
密室内没有灯烛,仅凭殿内的一丝余光照明。
夜阑也并不想开启慧眼在这里窥探些什么。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点烛火将里头照亮。
“父皇,您怎么能坐在地上呢!”
景长思持着火烛快步走近靠坐在墙角的那人,将手中的火烛固定在墙上的烛台上后,双手将那人扶起。
“长思,他才是你的生父。”
夜阑不觉也顺着那饶目光望去。只见墙角对面的墙上画着一人,他一袭红衫满目含笑,分明是艳绝的容貌,却宛如一道春风一泼细雨,让人内心都生了安宁。
映着墙上那饶身影,景长思一双凤眸里变得跌宕起伏,像是埋在眼底的漩涡终于涌了上来。
“我终于明白为何母亲那时会先带他走了。”
他低眸望向身边人,俊脸上的倔强都渐渐生成了哀悲。
“是长思做的不够好?所以父皇才一直在找那个人?”
可是他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从他被带回这里的一刻起,他就发过毒誓,绝不会比身边饶亲儿女做的差!
不论他们有多好,自己就要比他们做的再好一倍!
可是父皇还是从不停下寻找那人,从不。
“长思,为父找他并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他也是景兄的孩儿,仅此而已。”
“不是的!”
景长思松开手后退一步,指向对面的墙,“你会更喜欢他的!”
就像母亲那时选他而不选自己一样!
“因为他像极了这画上人。”
他们都会偏颇于君耀,都会的。
“长思!”
男子双手揪着景长思的衣领红了眼眶,沉声颤道:“这世上没一个人可以代替你,你也代替不了任何人。若你输了,不是因为你不像谁或者因为你不是谁,而是因为,是你自己输了。”
完他松开手,转身对着墙上人微微一笑。
景兄曾经劝诫他的一番话,如今他有没有好好传达给长思呢?
“父皇!”
看着那人向前踉跄一下,景长思立刻伸手将他从身后扶住,一双凤眼噙着泪光对他轻声笑道:
“您不必忧心,那人他还活着。”
“那……太好了。”
男子一笑,可身子却失了气力般再也无法保持站立的姿势。
“父皇,等你好起来,长思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景长思颤声道,一只手扶着靠在自己身前越来越虚弱的那人,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一叠黄符撒在地上,笑道:“孩儿现在就唤一个神仙出来,让她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好、好……”
那人艰难地噙起一抹笑,一双渐渐失去光泽的眼睛望向墙面。
“我、我还是不、不安心……”
另一个孩儿没找到,他还是不敢就这样去见景兄。
“夜阑!夜阑你听得到么?夜阑!”
一只手从身后搭在景长思的肩上,闭眼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神力后,夜阑将另一只手放在还强撑着一口气的那人肩头。
“耀耀,有人想见你。”
东夷之地上,听到脑中传音的少年从山头消失,回到魔宫的琉璃花院里。
洁白的手拂过白玉桌面,上头便出现热气腾腾的茶水和糕点。
“嗯。”
轻声回答过后,便有三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